第20章 示威飞行(第3/4页)

“最后警告。如果不服从,我们只好釆取措施了。”

“我是JC一〇七X机。”V—107开始有了回音。“我们不改变航线,也不返回基地。要采取最后措施,就随你的便吧!不过在这架飞机上有A县警察署的侦探土谷荣一郎先生和羽代新报社记者田泽弘先生,他们是人质,你们考虑这个问题,然后采取你们想要采取的措施吧!”

地面也听到了V—107和F—104J之间的通话。他们初次听见警察官和新闻记者当了人质的消息。这也许是起义部队为了躲开F—104J的阻截而故弄玄虚,但对待可能有人质的V—107机就比以前更加困难了。

F—104J请求新的指示,但地面指挥所迟迟未答复。此时,V—107继续南下,地面的指挥系统不知所措。

立花宪治和矢代美代乘坐的LM—1还在飞行,尽管驾驶的技术非常不熟练,但还能勉强维持飞行。立花在防卫大学时曾立志当驾驶员,因体检不及格改变了志愿,但一直幻想上天,后来从航空部队的同学那里学到了驾驶飞机的基础知识,这些知识在意外的场合用上了。但立花只是学了书本知识,从没有摸过操纵杆,起飞比较容易,但着陆光靠书本知识就不行了,况且夜间着陆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当然他也没有想到要着陆,开始起飞就打算同美代一起自杀。现在那个计划己告失败,不想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活下去,那怕只有他一个人也应该去为那个未开花就凋谢的“蔷薇蕾计划”殉死。这样做,也许就会有人去继承“昭和维新”的理想,美代也答应过和自己一起去死,这是包括她腹中小生命在内的“全家自杀”。

这是对始终没有开花的“蔷薇蕾计划”的哀悼飞行,也是对没有成功的“昭和维新”的一次小小的示威飞行。LM—1的续航能力是一千二百公里,现有的汽油足够在东京上空示威后飞到海上,以“一家三人”的生命换来的示威飞行去取得同事们的原谅吧!他们是会原谅半途下山的同事的。

在既是首次也是最后一次飞行中,立花回顾了自己的前半生。自己并不是有了坚强的信念进入防卫大学的,而是因为家庭贫穷,拿不出一般大学的学费。一进入防卫大学就可以取得国家官吏的身份,衣、食、住由国家负担,教材也免费,而且有月薪和每年两次的双月薪,但作为站在国防第一线的自卫队干部,应当树立坚强的信念,如果追求物质享受,就会降低这个志向。立花虽然想表明自己也是有理想的人,抱着为国防和爱国精神考进了防卫大学,但没有别的选择也是事实,当时的家庭经济不允许自己上别的大学。立花勉强说服自己:不管入学的动机如何,志向不应该有高低之分。他在想,进校后也可以树立起坚强的信念,学校不就是为此而设立的嘛。但当立志考驾驶员体检不合格时,刺激是很大的,也许从这个时候起内心逐渐发生了变化。他曾怀疑过自己走的路是否对,认为自己要走真正的道路应该是在前进中没有半点怀疑的道路,但在决定人生的方向时,自己失去了选择的余地,这是否就意味着自己迷失了方向?这种想法不正说明自己对前途有怀疑吗?如果是这样,这次飞行就是对自己到目前为止的生活进行示威飞行,也就是为寻找过去迷失了真正道路的最后飞行。考美代。起走有点可怜,但留下她一个人更是可怜,美代的人生道路也许在别的地方,这等于是“夫妻”共同去寻找道路的蜜月旅行。

从机场起飞后上了高空,下面是广阔的羽代市区,街道虽然很熟悉,但从空中俯瞰还是第一次。意料之外,在黑色画面上,散射着广阔的光芒,有的密集,有的稀疏,各自不同的方向放射着的光芒,使立花一时忘记了这次飞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