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8页)

明公公:......

明公公正犹豫要不要接,里屋内突地传来了太子的声音,“进来。”

明公公脊背一寒,赶紧将那荷包和信笺塞进袖筒,走了进去。

太子已经沐浴完了,坐在了里间的床榻上。

明公公掀帘进去,便见太子倾身从床头上,拾起了一只玉簪,递了过来,“给她送过去。”

要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

别试图留着这些东西,日后好找个理由再来攀附。

明公公一愣,自然知道那簪子是谁的,上前捧着手接过,脑子里的念头一闪,鬼使神差地从袖筒里拿出了那荷包和信笺,呈给了太子,“殿下,适才唐姑娘让阮嬷嬷送来的。”

太子极为不耐地抬眼。

便见到了一只荷包,荷包上绣着一朵绽放的荷花,底部挂了一排流苏,能看出花了不好功夫。

太子倒是想了起来那日在龙鳞寺,她也曾来送过自己一回荷包。

但他不缺荷包。

太子没接。

明公公迟迟不见他出声,没拒绝也没接,斗着胆子将掌心里的信笺给露了出来,冒死道,“唐姑娘许是另有想法,殿下何不瞧瞧?”

明公公说完,便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凌厉目光,腰身弓得更低了,背心的冷汗都快冒了出来了,正要跪下请罪,太子却突地伸了手。

薄薄的一张信笺“哗啦”一声被太子抖开,两行娟秀又不失气概的字迹,瞬间落入了眼底。

——凌哥哥别生气,我不能让凌哥哥因我而陷于不义。

喜欢你。

只有两行字,信笺的底下用笔隐隐地勾出了一个笑脸。

太子盯着那简单得没有半点文采的两行字,目光又落在弯弯扭扭的几条线上,黑眸里的深邃一敛,满是讽刺。

那十年,她就学了这么点东西?

太子突地冷嗤了一声。

幼稚。

这一声出来,明公公险些就跪上了。

“下去吧。”

明公公弯了一半的膝盖,及时稳了回来,如同捡回来了一条命,转过身赶紧往外走去。

“等一下。”

明公公心头一跳,又折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还有何吩咐。”

“簪子先放这,今儿太晚了,觅乐殿已经下了钥,明日再说。”

“是。”明公公心头一片了然,垂目将簪子给他还了回去。

一只非常普通的玉簪,没有半点珠宝装饰,太子接过瞧了两眼,极为嫌弃地撂到了枕头边上。

果然穷酸。

想留东西,也该留个能拿得出手的。

太子坐上床榻,闭上了眼睛,外间明公公守了一阵,见其没了动静,以为是睡着了,轻轻地走了进来,正打算给他放下帷账,紧闭着眼睛的太子突地出了声,“退下。”

上回已经同她说了,不能佩戴香包,她又当成耳边风了。

歇了一夜,他这床榻上全是一股子乌烟瘴气的香味。

得散散。

明公公没再落帐,然而太子鼻尖的那股子香味却迟迟不散,甚至随着那股香味,渐渐地演变成了活色生香的画面。

仿佛那人就躺在自己的身旁,妙曼的身姿莹白如玉,丰益而娇娆。

“凌哥哥......”

太子的喉咙猛地一滚,翻身坐了起来。

明公公刚走出去,听到动静回过头,便错愕地看着太子大半夜地又进了一趟净室。

*

翌日一早,明公公进来伺候,太子没再提什么簪子。

用过早食后,太子照例看起了奏折。

辰时一过,陆续有臣子进来,见到太子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明公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京兆府高大人,刑部尚书张大人都来了,为了唐家的案子。

昨日顾景渊便将人给押到了京兆府,亲自交给了高大人。

实则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就唐家世子的德行,不可能通敌,只不过是倒霉了些,上头的人总得杀鸡儆猴,如今被顾景渊一搅合,找回了俘虏,唐家便也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