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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想相信有这种事,柯斯迪又说得这么肯定,让人听了不太高兴。我不晓得该怎么办,后来逐渐回想各种蛛丝马迹,包括爱莉说的那些我之前没留意过的事情。待我想通以后,我十分确信爱莉都看在眼里。我刚好和贝克太太两人在厨房的时候,爱莉会突然跑进来,感觉像在监视我们,想要抓把柄似的,我很不喜欢这样。我知道她讨厌贝克太太,不会放过找麻烦的机会。当然啦,我也知道自己没有把柄可抓,但是她有副坏心眼,难保不会捏造个谎言向贝克先生告状。我既然束手无策,只好努力装傻,无视贝克太太的用心。农场的生活很自在,我也乐于工作,可不想还没收成就提早走人。”

我的嘴角不自主地上扬,可以想象拉里当时的模样:穿着补好的衬衫和短裤,脸孔和脖子被莱茵河谷的太阳晒得黝黑,身材匀称修长,双眼深嵌在眼窝里。我相信,正值中年且丰满的贝克太太一看见他,绝对是春心荡漾。

“那后来呢?”我问。

“那年夏天过得特别缓慢。我们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割完草还得叠成堆。后来樱桃熟了,我就跟柯斯迪爬梯子摘樱桃,贝克太太和爱莉把樱桃装进大篮子里,由贝克先生拿到斯文根堡去卖。后来,我们也开始割裸麦。当然,照顾农场的牲口是例行公事。我们天还没亮就起床,一直工作到天黑才休息。贝克太太好像看我一直没上钩,也放弃了。毕竟我总在不得罪她的情况下,尽可能跟她保持距离。每天晚上,我累到没力气读德文,晚餐后都直接回阁楼倒头就睡。贝克先生和柯斯迪多半还会去村里的酒馆。柯斯迪回来的时候,我睡得正熟。由于阁楼里头很热,我总习惯裸睡。

“某天夜里,我忽然被吵醒,起初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半梦半醒间,有只温暖的手捂住了我的嘴,我这才发觉有人摸上我的床。我把那只手拉开,却换成嘴巴凑了上来,还有两只胳膊环抱着我,我可以感觉到贝克太太的巨乳正压着我的身体。

“‘别作声30,’她用气音说着,‘别作声。’她的身子紧挨着我,火热的丰唇亲着我的脸,两手在我身上游移,双腿交缠着我。”

拉里一时语塞,我咯咯笑着。

“那你怎么办?”

他难为情地笑了笑,双颊有些泛红。

“还能怎么办?我听见柯斯迪在旁边鼾声如雷。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约瑟31的处境有些好笑。我当时才二十三岁,不可能把场面搞得很难堪或赶她走。我也不想伤她的心,只好顺其自然了。

“事后她熘下床,蹑手蹑脚爬下阁楼。我当时长叹了口气,如释重负。我都快被吓死了,心想:‘天哪,实在好险!’我想贝克先生可能喝得醉醺醺回家,昏昏沉沉就睡死了,但他们毕竟同床,搞不好他会醒来,发现妻子不在床上。别忘了还有爱莉,她老说自己睡眠质量很差,如果她还醒着,一定听见贝克太太下楼走出屋子了。但是忽然间,我想到贝克太太在我床上的时候,自己一直被一片金属给碰到。当时我并没有特别注意,你也晓得那种情况下谁管这种事,我当然也没有多想。可是事后当我坐在床沿上,正在为各种可能的后果烦恼时,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件事,整个人吓得站起身来。那块金属片正是爱莉丈夫的军籍牌,她一直挂在手腕上,所以跟我偷情的不是贝克太太,而是爱莉才对。”

我听了不禁大笑出声,停不下来。

“你可能觉得好笑,”拉里说,“我当时可是笑不出来。”

“那你现在回想起来,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挺滑稽的吗?”

拉里勉强挤出浅笑。

“也许吧。但是事情被弄得很尴尬。我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而且我并不喜欢爱莉,她实在很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