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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没有。我还是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关联。可昨天,就因为我看了看阿尔默医生的房子,他就叫来了警察。他查我的驾驶证,发现了我是谁。我不过是去了趟那儿,那警察就对我很疑神疑鬼。他不知道我在干吗,我也没告诉他我去找过莱弗瑞。但阿尔默医生知道。他在莱弗瑞家门前见过我。他为什么觉得有必要报警呢?那个警察又为什么会自作聪明地告诉我上一次想敲诈阿尔默的人最后成了修路的囚犯呢?那警察又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她的亲属——指的是阿尔默太太的亲属,我猜——雇的我?如果你能回答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我或许就能知道那是否同我手头的事有关了。”

她思索了片刻,一边想,一边朝我投来匆匆的一瞥,便又看向别处了。

“我只见过阿尔默太太两次,”她缓缓道,“不过我想我能回答你的问题——所有的。我刚说了,最后一次见她是在莱弗瑞家里,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喝了很多酒,都在大嚷大叫。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抛下另一半出来逍遥。那天有个名叫布朗威尔的男人喝得烂醉。听说他现在去海军了。他嘲弄阿尔默太太,拿她丈夫的工作打趣。好像是说他拎着一盒子注射针头整晚到处跑,给当地酗酒的流氓阿飞用药,免得他们一大早就神志恍惚。弗洛伦斯·阿尔默说她不关心她丈夫的钱是怎么来的,只要他有的挣、她有的花就行了。她也醉了,就算清醒着,我料想她也不是善茬儿。是那种性感风骚、引人注目的女人,整日哈哈笑,在椅子上四仰八叉,露出一大截儿大腿。一头很淡的金发,肤色红润,一双大得不像话的婴儿蓝眼睛。好啦,布朗威尔叫她别担心,说那永远是个好勾当。花不到十五分钟进出病人家,跑一趟就能赚十到五十个子儿不等。但就有一件事他挺困扰,他说,不跟黑道打交道,一个医生怎么能搞到那么多麻醉品。他问阿尔默太太是不是有很多道上的好汉去她家吃饭。阿尔默太太拿起一杯酒甩到了他脸上。”

我咧嘴笑了,可弗洛姆塞特小姐没笑。她在金斯利硕大的镶铜玻璃烟灰缸里按灭了香烟,严肃地看着我。

“太活该了,”我说,“搁谁不揍他?要是拳头够大够硬,就甩拳头了。”

“是的。几个礼拜后,有人发现弗洛伦斯·阿尔默深夜死在了车库里。车库门锁着,汽车发动机在转。”说到这儿,她微微润了下嘴唇,“是克里斯·莱弗瑞发现她的。在他早上天知道几点钟回来的时候。她身穿睡衣躺在水泥地上,一条毯子盖着她的头也盖着汽车的排气管。阿尔默医生出去了。这件事报纸上没有什么相关内容,只说她突然死了。消息封得很死。”

她扣紧的手抬起了一点,又缓缓落到膝上。我说:

“有什么不对头吗?”

“都觉得有隐情,但人们总会这么想。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一些消息,据说是真相。我在藤蔓街遇见了这个布朗威尔,他请我跟他喝一杯。我不喜欢他,可正好有半个小时空闲。我们坐在列维酒吧深处,他问我记不记得那天拿酒泼他的那位宝贝儿。我说记得。接下来的对话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

“布朗威尔说:‘我们的好朋友克里斯·莱弗瑞现在发了,什么时候缺女朋友了,就去捞一笔钱。’

“我说:‘我太不明白。’

“他说:‘见鬼,是你不想明白吧。那个叫阿尔默的女人死的那晚,她在卢·康狄的场子里玩轮盘赌输了个精光。她发脾气,说轮盘被人做了手脚,大吵大闹的。康狄没法子,几乎是把她拽进了办公室。他打医生专线找阿尔默,过了一会儿,医生赶到了。拔出一刻不得闲的小注射针给她来了一下。之后他走了,让康狄送她回家。好像是有人得了急病。于是康狄把她送回了家,诊所里有个护士来了,是医生打电话叫的。康狄扶她上楼,护士帮她上了床。康狄回去照看生意了。所以她肯定是睡下了,可就在那天晚上,她爬起来,下楼走到自家车库,用一氧化碳自杀了。这事你怎么看?’布朗威尔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