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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会的,送他到门口。出门时,他低了低头,忧伤地浅浅一笑。我目送他无精打采地飘过走廊,按下电梯按钮。

我回到吃饭间,想看看还有没有咖啡。还有三分之二杯。我加了奶油和糖,端着杯子走到电话机前。我拨了市中心警察总局的电话,要总机转警探局,找弗洛伊德·格雷尔中尉。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格雷尔中尉不在办公室。别人行吗?”

“德·索托在吗?”

“谁?”

我又说了一遍名字。

“请问他的警衔和部门?”

“便衣之类吧。”

“别挂。”

我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回来了,说道:“开什么玩笑呢?我们名单里没有德·索托这么个人。你是哪位?”

我挂上电话,喝完咖啡,拨了德雷斯·金斯利办公室的电话。冷静干练的弗洛姆塞特小姐说他刚进办公室,二话不说就帮我接通了。

“嗯,”他说,新的一天刚开始,他的声音洪亮而强势,“你在酒店有什么发现?”

“她确实去了酒店。而且莱弗瑞和她在那儿碰过头。告诉我消息的服务生主动说出来的,都不用我套话。他俩吃了晚饭,坐一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嗯,我就该知道他在骗人,”金斯利缓缓道,“印象中,听到我提到那封埃尔帕索发来的电报时他很吃惊。我把这印象放得太大了。还有别的吗?”

“没了。今儿一早有个警察找上门来,照例盘查了一阵,提醒我别不让他知道就擅自离开。想查出我干吗去狮湖。我没告诉他,而且既然他都不知道有吉姆·巴顿这么个人,显然巴顿没有告诉任何人。”

“吉姆会尽力把握好分寸,”金斯利说,“昨天晚上你为什么问起我一个名字——米尔德里德还是别的什么的?”

我告诉了他,长话短说。我跟他说缪丽尔·切斯的车和衣服找到了,还有在哪儿找到的。

“看起来对比尔很不利啊,”他说,“库恩湖我也知道,但从来没想到要拿那间旧柴棚派用场——我都不晓得原来那边有间旧柴棚。不光是看起来不利,简直像比尔预谋的。”

“我不同意。假使那人对乡下足够熟悉,他想都不用想就会选择这样一个合适的藏东西的地方。他能选择的距离非常有限。”

“也许吧。现在你准备怎么办?”他问。

“当然是再去会一会莱弗瑞。”

他同意是该那么做。他补充道:“这枝节,惨归惨,但确实跟我们无关,对吧?”

“无关,除非你太太知道些什么。”

他的声音变刺耳了,说:“听着,马洛,我想我能理解你们侦探的直觉喜欢把所有事系成一个结,但别走火入魔了。生活根本不是那样——我所了解的生活不是。最好还是把切斯家的事儿留给警察解决,专心处理金斯利家的事儿。”

“好的。”我说。

“我不是要仗势压你。”他说。

我热诚地大笑起来,道了晚安,挂上电话。我穿好衣服,走到地下室取克莱斯勒。我再一次向贝城出发。


[1]“圣贝纳迪诺”的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