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是叛徒(第2/5页)

他们所有的已只剩下债务,愈来愈多的债,压得她父亲背都驼了,但驼背并不影响赌博,反而更适合推牌九,掷骰子。为了一份丰厚的聘礼,林秀就嫁给了律香川。

她从没有后悔这件事。

律香川不但是最好的丈夫,也是最好的朋友,最温柔的情人。

他对她柔情蜜意,使她觉得自己永生也无法报答。

衣袖渐渐潮湿。

她眼泪流下,流在衣袖上。因为她心中忽然有阵恐惧,无法形容的恐惧,仿佛已感觉到某种祸事降临。就在这时,马忽然倒下。

无缘无故地倒下,好像有柄无形的铁锤突然自空中击下。

林秀从马鞍上扑了出去,扑倒在地上,一阵晕眩震荡后,她就感觉到嘴角的咸味,带着一丝腥甜的咸味。

这就是血的滋味。

她挣扎着爬起,立刻忍不住失声惊呼。

她骑的是匹白马,但现在马身已乌黑,从马嘴里流出的血也是乌黑的,身上却看不到伤痕。

毒早已下了,只不过到现在才发作。

是谁下的毒?为什么要毒死这匹马?难道这一切早已在别人预算之中?有人早已算准了她要骑这匹马出奔?

林秀全身冰冷,转身狂奔,刚奔出几步,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这人的身子硬如铁铸,她倒下。

她倒下后才看清这个人,看清了这人脸上那种恶毒的狞笑。

冯浩在她心目中一向是最诚恳的朋友,最忠诚的部下,她永远想不到冯浩会笑得如此可怕。

现在她已明白,这一切都是个圈套,也已明白是谁下手毒死那匹马的,但她还是不明白冯浩为什么要设计这圈套来害她。

也许女人大多天生就是优秀的戏子,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惊惧愤怒之色,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道:“看来我运气不错,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你!”

冯浩凝视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道:“你运气并不好。”

林秀叹了口气,道:“我的确不该选上这匹马的。”

冯浩道:“但那时马房中只有这匹马是配好马鞍的,是不是?”

她目光转向停在道旁的那匹无鞍马,又道:“你骑来的也是匹快马。”

冯浩道:“只有快马才能追得上快马。”

林秀脸上故意露出惊讶之色,道:“你是特地来追我的?”

冯浩点点头。

林秀道:“为什么?”

冯浩道:“老伯要你回去。”

林秀笑了笑,道:“我本来很快就会回去的,这两天我心里很闷,所以想骑马出来兜兜风,你知道我一向都很喜欢骑马。”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道:“我们怎么回去呢?两个人坐一匹马?”

冯浩道:“看来只有如此。”

林秀慢慢地走过去,用眼角瞟着他,带着笑道:“我以前倒常跟香川骑一匹马,但却没有跟别人骑马,你难道不怕香川知道会不高兴?”

她忽然从冯浩身旁冲过去道:“我看还是让我先骑马回去,你再随后赶来吧!”

这句话还未说完,她已掠上马背,准备反手打马。

她的手突然被抓住。

她的人立刻被人从马背上拉下,重重地跌在地上。

冯浩的出手也远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林秀出声惊呼,道:“你……你怎么敢对我如此无礼?”

冯浩冷冷地望着她,冷冷道:“我只是不想再做戏了。”

林秀道:“做戏?做什么戏?”

冯浩道:“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我也知道你想到哪里去。”

林秀咬着嘴唇,忽然抬头,目中露出怜悯之色,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香川一向对你不错,我只不过想去告诉他,要他莫要做傻事!”

冯浩冷冷道:“老伯要他去做的事,绝不会是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