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该死的甜美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原来余铎当年问了宋饶霜的地址后,立马买了当晚的航班,只不过他没能成功登上飞机,甚至连机场都没能抵达。

高架路上与醉驾的货车相撞,出了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除了他侥幸留下了一条命,彻底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经纪人和司机都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当余铎的家人收到消息赶到医院,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医生说他生命迹象暂时正常,只是身体各个机能严重受损,脑部创伤,是否能再次苏醒过来只能他自身的意志,他们能做的只有用机器和药物维持他奄奄一息的生命。

余铎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如果不是多了个心眼,在年少叛逃出家的余铎身旁安了眼线,可能连他出事都不得而知,还单纯以为是公司看重他,所以忙得脚不沾地,回不了家。

见到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余铎,他妈当场哭晕,他爸甚至扬言除非将隐瞒真相的公司给铲平,不然实在难解心头郁结的恶气。

余铎在床上一躺就是八年,每天只能靠着营养液和呼吸机维持微弱的生命迹象。

漫长的等待令他的父母眼中的希望渐渐消散,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独子的下半辈子可能就在床上度过的时候,余铎悄无声息地苏醒了。虽然能睁开眼,也能轻微动弹手指,但已经荒废多年的身体完全不能正常工作,意识涣散,就连基本的话都讲不清楚,更别说下床行动。

好在记忆没受损,还能认出来趴在他床前哭的是他已经花白了头发的父母。

时而清醒,时而继续陷入昏迷,浑浑噩噩做了一年多的复健才能勉强离开拐杖,缓慢又颤巍地行走,但仍然离不得人的搀扶。

所有东西都需要重学,就连说话发音都要从最基础的开始。

因为心里有所寄托,所以就算再艰难,他也愿意坚持下去。

从他感染烧坏的喉咙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声极度微弱又沙哑的‘霜儿’。

身体逐渐好转,余铎的父母却对他的行为进行更多的约束,担心他任性再度出事故,他们年纪大了,没有更多的八年可以用来等待。他表面迎合他父亲的安排,背着他又派人去英国偷偷寻找宋饶霜的去处,找了几个月,无果。

后来他才知道宋饶霜早就回了国,身边还有一个半大孩子。

一开始他还以为宋饶霜没能等到他,已经结婚生子,差点就放弃了继续做复健的念头。与其拖着半残废的身体活得没有尊严,想着还不如在那场车祸里彻底死去。

心如死灰的余铎受到家里人的阻拦,求死不得,却没了再复健的想法,颓废度日,直到得知宋饶霜没有结婚,一直是单身,宋暮其实就是他的孩子,那双黯淡的眼里才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开始积极配合医生,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以正常的样子出现在心爱的人面前。

“我专门去上海找他,他一开始还不敢见我。”宋饶霜向谭菁告状,嗔怪地睨了一眼笑得温柔的余铎,浓烈的爱意掩饰不住,捂住嘴也能从含情脉脉的眼里流露出来。

“谁不敢见你?”门口传来宋宽予低沉的声音。

宋晚洲回过头,正好对上宋景的视线。

宋暮也看到了眼神凶巴巴的宋景,趴在宋晚洲背上,小声地嘀咕:“哥哥,二哥是不是又吃了火药啊,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虽是童言无忌,宋晚洲还是轻声斥责:“暮暮不可以说二哥的坏话,要有礼貌。”

宋晚洲蹲在地上教育宋暮,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脸色阴沉的宋景抓住胳膊扯了起来。

“哥哥,我们谈谈。”他说。

宋晚洲能感受到他语气里强忍的不快,嘴唇自然轻唇,跟在宋晚洲身后让楼上走。

“哥哥!”宋暮急匆匆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