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7页)

托马斯爵士两次问他的夫人胜负如何,玩得是否有趣,都没有听到答复——他们静止的时间太短,不允许他一板三眼地提出问题;直到第一局终了,格兰特太太得以抽身走过来向她问候时,才了解她的情况。

“想必夫人玩得很高兴吧。”

“哦,是的!真的非常有趣!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游戏,我简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我从没看过我的牌,一切都是克劳福德先生为我代劳的。”

过了一会儿,克劳福德利用牌局稍稍松弛一些的间隙,说道:“伯特伦,我还没告诉你,我昨天骑马回家的时候遇到的事呢。”昨天他们一起去打猎,正骑马疾驰,离曼斯菲尔德已有一段距离,亨利·克劳福德突然发现他的马丢了一块蹄铁,只得放弃打猎,赶紧打道回府。“我已告诉你,在经过紫杉林旁边那个老农家以后,我迷了路,因为我不愿问路;但我还没告诉你,我总是很幸运——因为哪怕做错了事,也会因祸得福——我发现我刚好来到了我一直想看到的那个地方。我走过一片陡峭的丘陵地带,一转弯,蓦地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村落中间,周围是缓缓升起的山坡;一条小溪拦在我的前面,必须涉水而过;右首的圆丘上屹立着一所教堂——就那个地方而言,这教堂算是相当大,相当漂亮的,附近没有一幢像样的或半像样的绅士住宅,只有一栋房子,可想而知,那应该是牧师府,它离那个圆丘和教堂仅一箭之遥。总之,我发现我来到了桑顿莱西。”

“这听起来有些像,”埃德蒙说,“但是经过修厄尔的农场后,你走的是哪条路?”

“我不想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盘问,但是哪怕给你一个钟头的时间,我也能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你绝对不能证明那不是桑顿莱西,因为毫无疑问它正是。”

“那么你打听过?”

“没有,我从不打听。但是我告诉一个正在修树篱的人那是桑顿莱西,他没有否认。”

“你的记性很好。可惜我忘记了曾告诉过你有关这个地方的这么多情形。”

桑顿莱西是他即将担任牧师的地方,克劳福德小姐完全知道;她在斟酌威廉·普莱斯手中纸牌的杰克,她的兴趣增加了。

“好吧,”埃德蒙继续道,“你对你看到的地方喜欢吗?”

“非常喜欢,真的。你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在那地方可以居住以前,你至少得为它忙上五年。”

“不对,还不至于那么坏。屋前的农用围场必须搬走,这我承认;但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那房屋绝对不算坏,围场搬走后,那里便可以成为一条直通房屋的相当宽阔的道路。”

“屋前的那片场地必须彻底清除,种上树木,把铁匠铺遮住。房子必须改为朝东,不是现在这样朝北;我是说,大门和主要的房间都得朝那一边,从那里眺望,景色确实很美。我相信这是可以做到的。进门的通道也必须在那里——穿过现在的那个花园。你必须在现在的房屋后面开辟一个新的花园,这会使它获得全世界最好的外观——一片向东南伸展的斜坡。这地形正好适合这么做。我骑了马,穿过教堂和住房中间的小巷,走了五十来码,以便打量周围的景物,看到那一切都可以做到。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未来的花园和现在花园外面的那些草地,当然必须连成一片,从我到过的小巷一直向东北延伸,也就是向通过村庄的大路延伸;这是一些很美的草地,草地上点缀着错落有致的树木。我猜想它们也属于教区所有,如果不是,你必须买下它们。还有那条小溪,也必须为它做点什么,只是究竟做什么,我还没有考虑好。我有过两三个想法。”

“我也有两三个想法,”埃德蒙说,“其中一个是: 你为桑顿莱西所作的计划是不大可能付诸实施的。我对装饰和美观不能有太多的要求。我认为可以把房屋和它的附属建筑改造得舒适一些,让它们像一个绅士的住处,又不用花太多的钱,那样我就满足了。我希望凡是关心我的人也能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