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骗子的信(第4/7页)

“随便,你现在可以好好揣测我的性格特征了,”米德尔顿说,“让我们来这么想想吧:这里非常黑暗,我们的受害者站在楼梯口这里,而杀人凶手藏在挂毯后面,他出来之后趴得很低,这样埃尔莎就看不到他,因为埃尔莎毕竟只能看到挂毯的上半部分。这些是有可能的吗?”

“不,这没可能。”莱姆斯登有点粗暴地回答说,他从台阶上踱来踱去,上下仔细看着,然后说,“我知道埃尔莎身材比较矮小,可是我自己也不怎么高,除了距地面一码左右高的地方,我都能看得很清楚。所以杀人凶手必须要紧紧贴在地面上才有可能。不管怎样,你继续说吧。”

“好的!”米德尔顿继续说道,兴奋感难以抑制,“杀人凶手拿着很沉的金属制品,比如匕首之类,他从平台那里扔了过来,然后受害者跌下楼梯。福勒当时说大概过了一两秒后,他才跑到楼梯口往下看去。可能受害者跌到平台之后,凶手从挂毯后面出来,把凶器拔出来,从他手里拿走那个信封,便再次躲进挂毯后面,所以当福勒往下看时,并没有看到凶手。怎样?”

我迅速向周围看了看,发现海沃德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认同的表情,看来他准备大加赞赏。H.M.正在微笑。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他有意刺激大家。

福勒盯着米德尔顿。“看这儿,伙计,”他语气中带着点轻视和不赞同,“我知道你刚才讲的那些是非常好的侦探故事情节,但很不幸的是,它简直就是我们听过的最不可能发生的事。第一,没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扔出去一把匕首,让它插进人的头骨六英寸那样深。第二,如果有什么东西向他扔过来的话,我肯定是能看见的。第三,当我往下看时,盖斯奎特还在滚动。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凶手需要把凶器拔出来——这对体形强壮的人也不是简单任务,何况还要从死者的口袋里找出信封——这也不是立马就能搞定的事,然后还要藏回挂毯后面。我发誓当时在楼梯上什么人都没有!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根本不可能。”他转向H.M.,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过火了,“你同意吗,先生?”

“啊哈,是的,我同意你的观点……刺杀在那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那你总要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吧!”莱姆斯登昂首说,“如果他是在楼梯口被人杀死的,那他要不然就是被隐形人给刺了,要不然就是被子弹击中,然后这子弹自己把自己从伤口里拉了出来,然后又不翼而飞。对吧!好了,那我们现在分为左派和右派,左派人同意他是被枪杀的,右派人认为它是被刺中或类似的方式;左派人认为凶手当时站在比较远的位置,右派人觉得应该是从近距离完成的谋杀。怎么样?你们会怎么投票?我们当中谁是右派人呢?”

H.M.看着我们大家。“先生们,”他先抽了抽自己的空烟斗,然后开始说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非常非常奇妙的答案,这个答案面对类似问题总不会错:伙计们,你们都是对的,但同时你们又都错了。”

我们盯着他看,此刻的他显得如此和蔼亲切。

“你是认真的吗?”莱姆斯登问道。

“我吗?哦,当然是认真的了。”

“但是,该死的,你是说那个人既是被刺死的又是被枪击的,对吗?可是怎么可能呢,肯定只能是其中一种情况啊,不是吗?”

“并不一定是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停顿了一下之后,米德尔顿表情严肃地说,“他实际上是被勒死的,而头上的洞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所有一切都是靠镜子完成的。是这意思吗?得了吧。最起码你应该对另一种争论表明自己的观点。左派观点认为凶手站得较远,而右派认为应是站在他旁边的什么人袭击了他。你怎么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