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3/5页)

甘婧看着赵闽,没有说话。

“为了蒙混过关,后来,房莺还利用自己从事财务工作的便利私刻了好几个政府部门的公章。”赵闽摇摇头,“为了钱,她可谓是胆大包天,费尽心机。”

甘婧低头想了想,突然轻笑了一声,“说到钱,我倒想起一个故事来。”

“什么故事?”赵闽问。

甘婧笑着说,“传说中国晋朝时期,有一个叫王衍的人,无论在怎样的场合,他都绝口不提一个钱字。有一天,他夫人想和他开个玩笑,便趁他熟睡之际,用钱把他的睡榻团团围住。心想他要起床,必然会唤人把钱搬走,不然他就下不了床。那样,他一开口就一定会说到‘钱’字。不料,第二天他醒来以后仍然不提钱字,只唤仆人道,快把‘阿堵物’搬走。”

“阿堵物?就是钱?”赵闽问。

甘婧叹口气,“是啊。阿堵物阿堵物,这名字真是取得好。从古到今,堵了无数人的路。让无数人最后走投无路。”

赵闽点点头,“为了钱失去理智的人和事我见过很多。比她更过分的我也见过。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赵闽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凶残?你只不过是个女孩子。就算你可能挡住了她的财路,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将你杀死吧。看到你躺在床上的样子,当时,我真是连弄死她的心都有。”赵闽的表情转为冰冷。

“这个,我倒是可以理解。”甘婧给赵闽的杯子续了一点水,平静地说。

“你能理解?”赵闽不解地看着甘婧,“为什么?”

“您自小就生长在富贵有礼的环境,对于贫穷人群的心理,知道是知道,但并不一定真正理解。”甘婧停了停,思索着说,“我们都知道,房莺要背景没背景、要相貌没相貌、要学历没学历,她之所以能过上现在这种要钱有钱、要尊重有尊重、要男人有男人的体面生活,一方面是因为何其多,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聪明胆大。”

甘婧认真地组织着语言,“房莺非常聪明,而且有自知之明。她知道,以她的资历和外在条件,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过上现在这种生活,简直是白日做梦。也就是说,她没有让人生重头再来一次的资本和胆量。所以,对于现在拥有的一切,她格外在乎。谁敢破坏她的富贵,她就毫不迟疑地毁灭谁。说难听点儿,”甘婧皱起了眉头,“这情形就如在饿狗嘴里夺食,结果不是你死,就是它亡。”

赵闽点了点头,接着甘婧的话说道,“你的分析,倒是和她的个人情况对上了。”

“什么个人情况?”甘婧问。

“前几天,一位朋友给我大概说了说房莺的个人情况。”赵闽回答。

哦?甘婧好奇地看着赵闽。

“稍等。”赵闽说着,拿过放在旁边的手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装帧精美的文件夹来,“这是他们交给我的调查报告,你看看。”

甘婧接过,随手翻开,几张明显带着时代特点的黑白照片出现在纸页上,她仔细一看,照片上一个梳着刷子头的姑娘,正是年轻的房莺。再一翻,是一张手写的档案表格,还有一张居民户口簿的复印件,后面几页,是六套不同房子的照片。

这是一份由专业人员出具的非常翔实且专业的调查报告。甘婧知道,在大陆目前的法律体系内,对于收费跟踪调查他人的这种行为,并不支持。

甘婧将文件合上,探询地看看赵闽,“这个,是不是涉及到人家的隐私权了?”

赵闽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调查得这么细。没关系的,这份调查报告除了你,阅读者只有我和我的律师,不会外传的。你收着,慢慢看,不急。”

打量一下甘婧的身体,赵闽试探着说,“其实,今天我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