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值(第2/4页)

“当年死于我夫人剑下的,也另有其人。”

司韶令面上极为镇定,并无过多情绪的两句话似在心中翻来覆去已久,却明显在这偌大驿馆内卷起狂风骤雨,一瞬掀起令众人难以接受的汹涌。

且不止众人皆以为听错,包括江恶剑也不可置信地神色骤变,以至于他强行压下听闻一声声“夫人”的雀跃间,脑中有豁然情景一闪而过,指尖蓦地泛凉。

“司韶令!”而最为激动的依旧是陶恣,“你!你为了个疯狗竟还想颠倒黑白——”

“这五年我虽从未离开,”却径直忽视陶恣愤怒至极的吼叫,司韶令沉着扫过同样无法相信的擎山弟子们,最后与看起来唯一还算平静的魏珂雪四目相对,“但阿梧却一直在替我寻找当年线索。”

“不如就趁今日五派皆在,将这些年阿梧所查悉数告知。”

“……”此话一落,无疑引起多数擎山弟子的低声唏嘘。

毕竟擎山七英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始终无可替代,他们以往虽不似陶恣般激进,却不表示他们对司韶令当真毫无怨言。

此时此刻,若非魏珂雪还未发话,早也不再淡定。

却见魏珂雪只道:“师兄但说无妨,若此事果真另有蹊跷,珂雪也绝不会姑息。”

“掌门师叔——”

陶恣愤然转头,后面的话却被魏珂雪抬手止住。

便听司韶令面无表情地开口:“或许无人知晓,我夫人当时所学剑法,是由我亲手所创。”

“不仅在世间独一无二,也因剑法名为‘慈剑’,尽管招式犀利,却意不在杀人,而在于,每一招皆留有余地。”

“所以即便他有杀人之心,也绝不可能一招毙命。”

说话间,司韶令余光不经意扫过一旁江恶剑,却看到江恶剑不知在想什么,好似除了诧异,脸上更多的是让他心下忽紧的恍惚与复杂,不知为何,原本笃定的语气也微有停顿。

“那又怎样?”而眼下有擎山弟子忍不住嘟囔道,“难道只凭这一点,就想证明他是清白的?”

谁知司韶令竟没有听到一般,直接以掌心托起江恶剑紧绷的下颚:“你怎么了?”

“……”江恶剑对上他微蹙的眉头,却嗫嚅着,暂没能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便见司韶令没有理会他人的意思,陶梧及时接道。

“当然不只有这些。”

刻意不再去看陶恣,陶梧正色道:“你们难道从未想过,我师父和几位师叔武功非凡,怎么会轻易遭人暗算……几乎一招屠尽?”

“五年前攻寨那日,也仅仅是几个被囚于江寨的百姓亲眼看到是江前辈所为,但大家可知道,那几个百姓现今皆已不在人世?”

“他们也并非年迈抑或疾病,而是全部意外横死,这一切未免过于巧合。”

“什么巧合!”陶恣气道,“也许是他伙同其他人一起干的,那些说真话的百姓之所以会死,也都是遭了他的报复!你不为了我爹找他报仇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脸替他狡辩——”

“我没有!”陶梧这回破天荒的打断陶恣,白净俊秀的面庞也涨得通红,“我只是觉得,若是不让真相彻底水落石出,假如害死师父和几位师叔的当真另有其人,那他们岂不是更加死不瞑目!”

“怎么可能!”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也想替他报仇雪恨,可事情像现在这般不明不白,只怕我们从始至终都被有心人利用,只愿相信自己以为的仇人,这才是真的寒了他们的心!”

“诸位师兄和前辈们,阿梧虽然自幼仰慕韶令师叔,却也不会毫无原则的有意混淆是非,这五年擅自查找,既是受韶令师叔所托,也是阿梧心中原本所愿!”

“而且,除了方才那些诡异之处,还有另外一件事!”

说着,陶梧从身侧斜挎的包裹内干脆拿出来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