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晋望目不斜视,抱着青年下了马车,又上了天子御辇。

御辇外的纱帐落下,彻底遮住二人身影。

御辇缓缓离开,内侍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位就是陛下即将纳入后宫的皇妃?”

“竟是陛下亲自抱上御辇,此前还从未见陛下对谁这样宠爱。”

“只是不知这荣宠能持续多久,陛下过去待叶相不也极好,最后还不是闹得……”

这话没有说完,几名内侍面面相觑,不敢再接下去。

自从左相叶舒被当众处死后,这名字就成了忌讳。皇城内外,所有议论此事的人,不是悄无声息消失,便是天降横祸。

宫中隐有传闻,是叶相死不瞑目,化作冤魂复仇。

内侍们不敢再多做议论,很快各自散去。

人群之后,唯有方才抬头那名宫女,依旧注视着御辇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天子御辇内,晋望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扯过毯子将人裹好。

叶舒今日晕车晕得厉害,每隔半个时辰就吐上一回,清茶梅汁都不顶用。从行宫到京都短短两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令他们走出了两倍时间。

天子御辇向来唯有国君可乘,空间不如马车大,抱着自然也舒服不到哪儿去。

叶舒眉宇紧紧蹙起,低吟一声,醒了。

晋望低声安抚:“快到寝宫了,再忍忍。”

“唔……”叶舒抬手按了按眉心,弱声道,“我再也不坐马车了。”

晋望嫌弃:“还不都是你身体底子差,也不看看谁像你这样?”

叶舒默然片刻,解释:“……陛下,晕车和晕血都是天生的,和身体强弱……”

晋望眉梢一挑。

叶舒瞬间改了口:“……嗯,您说得都对。”

御辇到达很快到达寝宫,晋望没让叶舒下地,直接将人抱进寝殿。

叶舒被马车折磨了一整天,刚沾到床,立即飞快脱了鞋袜外袍,滚进床榻内侧,扯过被子将自己卷起来。

晋望脱下的外袍,扭头却见青年已经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摇头笑道:“孤去御书房召见几位大臣有事商议,你再睡会儿,饿了就让他们备膳,不必等孤。”

叶舒从头到脚盖得严实,露在外面的脑袋点了点:“嗯嗯。”

晋望在内侍服侍下换了件黑金龙袍,走到床边,替叶舒摘下脑后的玉簪:“你这几日吐了好多次,恐怕与胃疾有关,改明记得让冯太医再来瞧瞧。”

叶舒困得睁不开眼,含糊道:“知道啦。”

晋望失笑,将玉簪放在床头。

他命人合上窗户,熄了宫灯,才带着人离开寝宫。

叶舒再醒来时天色尽暗,寝宫内寂静无声,唯有月色透过窗柩,在殿内洒下一片清冷的光影。

他仰头盯着头顶上方的纱帐,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片刻后,叶舒坐起来,低声唤道:“长垣?”

虚掩的窗户开合一瞬,一道身影已跪在他面前:“公子。”

叶舒扫了眼窗外,长垣心领神会:“公子放心,陛下担心您受惊扰,已将宫人撤远,听不见我们说话。”

“好。”叶舒点点头,又道,“我叫你来是想问,晋望都与你说过什么?”

长垣是原主心腹,对原主绝对忠诚。原主密谋造反之事,也从未隐瞒过他。

长垣立即将先前在行宫与晋望的对话,一五一十转述。

叶舒越听越是心惊,待长垣说完,叶舒才缓缓道:“他……还在怀疑我啊。”

长垣垂眸不答。

叶舒又问:“你呢,你怀疑我吗?”

“属下从未怀疑。”长垣道,“属下跟在公子身边,公子无论如何行事,作何决定,属下都会听命行事。先前对陛下那样说,只是为了探知陛下对公子的想法。”

叶舒点头:“你做得不错。”

长垣问:“公子接下来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