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血云弥天,动鼓惊仙(第2/4页)

浮玉王端坐,三个瘦骨嶙峋的杀猕老者结品字势、匡护于王驾身周,突然间,一个老者目中精光暴现,低声呵斥:“何人如此大胆……”

话未说完,空气中有传来一个低低声音:“放肆!天子驾到,还不噤声!”随叱喝,空气中一阵涟漪震颤,驭人皇帝与一个内臣打扮的杀猕胖子显身高峰绝岭。

浮玉王面露惊诧,不知为何皇帝竟会亲自赶来督阵。王爷带着三个老者赶忙起身,皇帝摆了摆手免去他们的礼数,问浮玉王:“大阵何时能好?”

“快了,但能有多快说不好,不过最迟迟不过六个时辰。皇兄明鉴,这大阵封印太久不曾动用,只才四天光景实在有些太仓促,再就是如今主持大小阵位的同族比不得当年……”

皇帝没耐心听下去,摆了摆手打断道:“尽快吧……刚刚宫中命殿里,宗庆的魂玉破碎了。”和中土天宗为门下弟子设下魂灯一个道理,驭人的魂玉崩碎,便说明此人已死。

浮玉王大吃一惊!声音不自禁颤抖起来,倒不是多害怕,而是惊讶到不能自已:“会不会弄错了……”半句之后他自己也觉问话无稽,玉碎人亡绝不会出错的,马上变过了问题:“是怎么回事?”

皇帝摇了摇头:“战报我还没接到,具体情形我也不晓得,已然派人去追查了。”

见皇帝面笼寒霜,浮玉王知道不该再问什么了,可心里还有一问忍耐不下,咬了咬牙又大着胆子道:“那国师……”

“国师大概还得半个时辰才能碰上糖人,我已然传了急讯通知他此事,其实不告知也无妨的,他前行路上定能遇到宗庆手下兵卒,对战况他比我们了解得清楚,打或者不打都由他自己做主好了。”

浮玉王寻思了下国师的性情和他带去的底子,觉得国师不会退避,当会趁一场大战刚歇、糖人整备未稳时打上去。

皇帝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再度加重语气重复道:“大阵,尽快再尽快!”

言罢皇帝与内臣两人身形氤氲飘散,转眼消失不见。他们回宫去了,死了一个军中大帅,后面有的一番忙碌,得提前做准备。

……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八十里内杀无可杀,恶人磨总算舍得回营了,霖铃城并未立刻开拔,倒不是需要太多整备,而是小贼和湖底深渊的林子正“聊”到了关键处,大伙得等会她。

苏景也不急着启程,这一趟是兴师问罪迎难而上,又不是逃命,走快一会走慢一会都无所谓。

等人无聊,就在苏景和同伴们说笑够了,准备审一审宗旺的时候,东南方向、天角尽头,一道赤红云驾显现,云极巨,几乎遮蔽了小半苍穹,向着霖铃城催压过来!

又有人来了。

苏景和身边同伴对望一眼,都笑了笑,来就来吧,迟早的事情。

咚、咚、咚,一声声沉闷鼓声自云驾中传来,而这云驾与其说是飞,倒更像是“跳”:闷鼓响一声,赤红云便猛铺千里,随即停顿、等到下一声鼓响,红云再度向前展阔千里……便如此,一个又一个千里接连,重重浓云一直压到霖铃城前。

云驾停止鼓声却不消减,猛然隆隆闷击不休,久久不息。

天上鼓声不见停顿之意,云中来人也没有露面迹象,于霖铃城糖人眼前摆足了架子,夏离山还没说什么小相柳先不耐烦了,袍袖摆动中一尊巨鼓坐落身前:金边金框灿灿辉煌,纹篆的花纹却是怨魂受难、恶鬼血宴等等炼狱景色,富贵中透出残忍嗜血气意,看上去让人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再看鼓皮,委实诡怪,浅淡白色薄如蝉翼,这还能用力敲么?怕是用手指轻轻一点就会破掉吧。

鼓棒上斜插鼓槌……六棱降魔杵!镌刻阿修罗不生不死咒,镶大永明石花骨锤头,夺天之精致机巧一对鼓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