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回 飞剑斩琼林 火树银花惊魔女 护身凭宝伞 妖光邪雾困神婴(第3/5页)

其时,正当轻云等四人紧追易静之际,再进须臾,便入内阵。被初凤阵法一倒转,四人便与易静背道而驰,只当是前进,谁知却是后退。所经诸阵,均是金须奴退时掩蔽的阵图。一则,末一阵被五人前进时,无心破去阵法,本身自起变化现了出来;二则,初凤近来入魔益深,无甚主见,虽听了金须奴良言相劝,仗着自己所炼神沙取用无尽,只要内阵总图不为人全数破去,外阵纵被敌人破去,也不难立时修复,想借此看看敌人本领;三则,又想使敌人多尝一点厉害,讲和交水时,话好说些。有此三种原因,不但未将阵法止住,反暗中行法,加了功效。谁知总图上连起变化,敌人所到之处,竟是势如破竹,所有沙障法术,全被破去。想起自己连费多年心力,好容易炼成这长及千里的神沙甬道,应用起来,连几个不甚知名的峨眉后辈都抵挡不住,不禁又惊又恨,又羞又恼。这时正值轻云等四人快破到末一阵,初凤知道敌人所用几件法宝厉害,便将内层诸阵中的大五行魔火神雷移向前面。如果这一阵再不成功,除了横下心来一拼,再将敌人引入内阵外,别的更是无效。索性暂且从缓,将外层未被敌人攻破诸阵一撤,将敌人放出去,用神沙将门户堵死,等会集全宫首要计议之后,再定和战之策。主意打定,便即施为。

轻云见阵中魔火太密,比起昔日史南溪所用烈火风雷,还要厉害得多,虽然近不了身,也震得大家头昏目眩。知道再如冲不过去,时候一久,稍一疏虞,也有伤害。见众人都在运用玄功,各施己力,合力抵御,上下四方,都是一片砰噗轰隆之声,震耳欲聋。几次大声疾呼,俱为雷声所掩。正在这危险之际,内中英琼也是有些禁受不住,猛想起杨鲤所赠沙母,适才因为法宝尽足护身,尚未用过,这时无计可施,何不试它一试?她一取将出来,金蝉、轻云也都先后想起。同时石生更是初经大敌,未免心惊,慌不迭地将两界牌取将出来。大家一齐发动。英琼手脚最快,头一个将沙母按照杨鲤所传用法放出。这东西虽是一个大如雀卵之物,才一出手,便有栲栳般大小。起初是千百层透明五色光霞,荧荧流转。转瞬间遇上雷火,立即噗的一声爆散,成了一团五色彩气,分布开来。千万雷火遇上,便即消灭无声,端的妙用非凡。四人原在弥尘幡彩云拥护之下联合一处,这里三人相次发出沙母,石生也将两界牌施展,金蝉更是时时刻刻准备驾弥尘幡往前急冲。这般诸宝齐施,样样都是凑巧,等到轻云想起那沙母,有一个已经足用。这东西每个只用一次,不比别的宝物能发能收,用了还在。当轻云想到多用可惜时,自己和金蝉已同时跟着英琼发将出去。紧接着雷火一消,前面无了阻拦。云幢飞驶中,一道光华闪过,眼前修地风清日朗,身已出了甬道,落在岛上。

众人好生惊讶,连忙收了弥尘幡。仔细一看,那延光亭地底又起了飞雷之声,一片五色烟光过处,那甬道入口忽然自行填没。众人忙再驾遁光,施展法宝飞剑,照原地方冲去时,光华疾转中,只将那五色金沙冲得如雪雨一般飞洒。费了好些心力,才冲成一个长约数丈,大仅丈许的深坑。这般长约千里的甬道,纵使内中没有魔法异宝,似这般开掘,何年何月,才能冲透?刚停手不多一会,沙又长满,与地齐平。二次入阵,再也休想。又想那女神婴易静,自从下手,独自一人向前攻阵,一直不曾再见,也不知她的生死存亡,料已失陷阵中,凶多吉少。大家俱记得明明在甬道内,连破了许多阵法,往前冲进,忽然一转眼间,竟然冲出阵外,好生不解。金蝉以为是误用了两界牌,便去埋怨石生。英琼道:“这事乃是敌人弄的玄虚,休怪石弟。适才雷火比雨雹还密,定是魔阵中最厉害的出入门户,被我们误打误撞遇上。弥尘幡飞行迅速,敌人雷火被沙母一破,已无阻隔,我们只说前进,不想却走了回头路。敌人再用阵法来困我们,已来不及,只得将甬道暂行封闭,另想别的主意,与我们为难。否则我们用那许多的法宝飞剑,尚且不易收功,单凭一面两界牌,怎能冲出?如今休说水未取到,人未救出,连易姊姊在中途相助我等,好意同来,单把她一人失陷阵内,也难袖手。目前甬道已封,攻不进去。听杨道友说,明日便是三女生日,许飞娘和一些异派中妖邪俱要来此庆寿,难道她们就不派个人出来接引?我们除非埋伏在延光亭附近,守到他有人出来,想要攻将进去,恐非易事。还有一个最奇怪处:除小师兄和石弟头一次入阵,遇见过一次敌人外,今日我等入内,攻破他许多处阵法,不但未遇一人,连退出时也无人追赶,不知是甚缘故?”轻云道:“琼妹之言虽是,只是敌人将甬道封闭,明明注重在守,所以阵中无人应战,只在暗中运用。如说他要接引外来庆祝的宾客,他以前原本就是海底出入,焉知没有别的入口?我们守株待兔,殊非善策,还得另打主意才好。”众人想了一阵,仍然暂时依了英琼,姑且埋伏亭外,守过一会再说,俱想不出别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