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孤岛

窗外枝丫在光影下错综交杂,不远处的漆黑夜幕里偶尔扫过汽车尾灯。

寂静无声之中,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了起来,纸片般大小的雪花拍打在窗上,将屋内旖旎暧昧的气氛反衬到了极致。

小黑猫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惊得窜起,逃命般跳到旁边的书柜上,

等确认自己不会被这场搏斗伤及以后,这只脾气暴躁的小黑猫方才歪着脑袋,饶有趣味打量着床上滚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等我?苏清,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我需要你等我?”钟烈红着眼看他,探在他睡裤底下的手猛地用力。

苏清被他磨得闷哼一声,眼尾洇出的水光映衬情动神色。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明明只是讲了句心里话,就要被小朋友这样翻来覆去的折磨。

额上的冰袋因着轻微颠簸掉在床上,

冷水混杂着某种不明液体,浸湿了一大片床单。

钟烈心疼他发烧,浑身还烫着,又恼怒这人刚才说的话,发脾气一样不轻不重咬着他的耳垂,问:“知道错了吗?”

苏清无辜看他,茫然摇了摇头。

“别再想着哄我走,苏清,如果我想要你,随时都可以,不需要等那么几年,你明白吗?”钟烈用命令般的语气询问他,“明白了吗?”

苏清呼吸很轻,抬起眸一动不动盯着他,乖巧又温顺。

他沉默半晌,又在某个瞬间突然弯起唇角。苏清偏过头,抬腿勾住他的小臂,藏在温顺底下的恶劣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他用足尖轻轻戳了下他的腰,装得茫然而认真,

“那我们还做吗?”

耳边所有声音归于虚无,

钟烈呼吸急促,偏头看他,在他眼里看到了黏人的爱意。

屋里的窗关得并不严,呼啸的雪噼里啪啦拍在玻璃上,将窗吹出了一条缝隙。几片雪趁着机会从窗缝中溜进来,飞舞在半空。

钟烈把人抱着抵在墙上。

睡裤堪堪挂在那人清瘦干净的脚腕处,随着剧烈的颠簸摇摇欲坠。苏清几次被折腾的吃痛,却只埋头闷哼了几声,还记得凑近去吻小朋友红得可爱的耳尖。

钟烈见他明明疼得眉心蹙起,却还乖得不行,

他眼底嘴角都噙着笑。

他突然觉得,苏清也未必不会为了他放弃理智,你看,现在这个人黏着他,贪婪无底线的索要,不知羞耻的尝试禁忌,看不到一丝往日理智的迹象。

“亲爱的,”苏清在逐渐加快的节奏中乱了分寸,呼吸又轻又急。本来就滚烫的体温进一步升温,冷白皮肤迅速泛起病态的红。

他在兵荒马乱中疼得失神,却又愉悦笑出了声,

他抬头吻他,蛊惑他:“你就这么点能耐?嗯?”

还未说完的半句话,又在钟烈更加莽撞的推进中湮灭没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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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清洗是小朋友帮的忙。屋里被折腾的乱七八糟,也是小朋友帮忙收拾的,这场胡来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

苏清昏昏沉沉醒过来,看见受了惊的小黑猫还立在衣柜上,仿佛见证了什么火山爆发,炸起浑身的毛转来转去。

他出了几分钟的神,这才想起昨晚都发生过什么。

苏清慢吞吞从床上起来,仔细看了半晌自己身上的痕迹,在一点点扣回忆的细节。腰上的咬痕是什么时候咬的?小朋友跟他做了什么样的姿势?

他想,昨晚做到最后,小烈也没服他的软。

苏清看了眼时间,洗漱过后便去了公司。加上昨天生病,他已经快要两天没去公司,助理那边应该堆了一桌的事情。

临到公司时,他还收到小朋友的几条消息:

[小烈:你昨晚答应了,不会再提送我去Saimen的事。]

[小烈:A大那边我会想办法。]

[小烈:你病好了吗?有没有受凉?]

[小烈:苏清,以后我发消息给你,你必须回。哪怕扣个一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