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切切美规娇(第2/3页)

就这样,秋月在清平坊以压箱底的善才身份安顿下来,众人受了清平夫人的告诫,自然十分嘴严,也没谁敢对外说起,只是为秋月暂时不能当众演出而觉得遗憾惋惜。

只是正如陈风崇自己所说,纸里的确包不住火,世间却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清平夫人和陈风崇都以为万事大吉之时,一场风波却悄然而至。

这日下午时分,杭州衙门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又如一年前那般派遣兵丁将清平坊围了个水泄不通。

清平夫人得了消息,下楼查看,却见那群兵丁规规矩矩地站在清平坊门外,分毫不敢入内。也是去年他们那位倒霉的头儿闯入清平坊搜查,却将自家大老爷搜出,落了个大不是的罪过,被郡守大人寻了个借口远远地发放了。因着有前车之鉴,众人还算老实,都不敢闯入,只在门外站着,着人去叫清平夫人过来。

清平夫人来到门前,看着领头那位将领,却是个不熟悉的新人,一时也暗在心里发笑,说之前那位将领真是傻的,手中捏了郡守大人那么大的把柄,却依旧被这新来的毛头小子顶了位置。

那位新人将领见了清平夫人,也是十分规矩地上前行礼问好,又仔细说起这次的搜查,说是上面朝廷下了海捕文书,要捉拿一位从教坊逃脱出的善才;因着有消息说这人往苏杭一带跑了,杭州郡守便下令彻查杭州城内一应教坊,却不是针对清平坊一家前来。这将领苦着一张脸,直求清平夫人心疼他们这些差役则个,让他们随意搜检些许好回去交差,却是绝不敢放肆妄为的。

清平夫人听着这话,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又自冷笑,暗想这秋月果然还是暴露了行踪,叫人追到了这边来。若是杭州郡守下令彻查勾栏,众人理当万不敢从清平坊查起,而应该先查了周围几家,没有收获再来央求清平夫人,哪有一上来就奔清平坊而来,像是要杀鸡儆猴一般的。

不过想归想,清平夫人还是将一应人等让进了清平坊,便如去年那般,依旧唤了诸多姑娘小厮在大厅整齐排列,等候搜查。

因着有了之前的教训,一应兵丁也还算规矩,并不敢冒犯诸位姑娘,只让众人在大厅了等候着,由将领领了一众官兵上楼逐一搜查。

清平夫人站在楼下,也不阻拦,心里却是无数念头纷起,只想今日这事儿。官兵们敢来清平坊搜查,要么是得了确凿的证据,要么就是有熟知内情的人怀疑到了清平坊。在这杭州城里,她清平夫人真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一应手下小厮姑娘都是稳妥的人,断不会违了她的意思泄露秋月的消息。纵是秋月一路真留下了痕迹,众人也不至于能这般准确的找到清平坊,这中间应该还有人从中作祟。

要说跟清平夫人有仇的,这杭州城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上至衙门里的官爷,下至旁边勾栏的同行,总有人是与她有些嫌隙摩擦的;但若要说又这般本是惊动兵丁差役前来的,清平夫人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到一个弥勒教。去年此时,也正是因为清平夫人撞破了弥勒教的手段,这才被他们暗中怂恿了一众官兵前来搜查,差点叫陈风崇暴露,好在秀英机灵,又恰好那日杭州郡守就在清平坊内留宿,这才免过了一场大祸。

今年六月那次寿州之事,众人却是知晓了弥勒教与太玄教之间的关系,徐方旭等人到清平坊时也与清平夫人仔细说明了各种厉害。毕竟若是弥勒教和太玄教不清不楚,弥勒教的人却是一眼就能认出长生老人一脉的功夫,毕竟太玄教也是靠着一本《太玄往事录》起家,焉知不是弥勒教背后那位赐予?如此一来,六月那杨大爷领着一众弥勒教武徒大闹清平坊,却不是单纯地泄私人之愤,或许还有弥勒教识破了清平夫人来路,报复长生老人的意思在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