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如歌动作顿了顿,原本抓紧的手变成了安抚一样摩挲着她腕上肌肤,身子微微后靠,任由她在他唇间胡乱亲着。

沈意浓也就只维持着片刻主动,没亲多久,便力气耗光了样软倒下去,程如歌手扶在她身后,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

醉醺醺的人意识仍旧迷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嘴唇从他皮肤上擦过,有一下没一下碰着他的下巴和侧脸,湿热的呼吸带着酒气,逐渐侵蚀着人的理智。

程如歌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沈意浓无力地靠在他身前,眼睛被客厅天花板的灯光刺激得眯了起来。

她努力看清他,又笑了笑,突然伸手戳了下他的脸,仰头痴痴唤着。

“如歌。”

程如歌眸色倏忽下沉,一把打横抱起她,起身上楼。

……

窗外通透,被明亮的阳光投在脸上唤醒时,沈意浓皱眉轻喃了声,脑子沉得像是灌了铅。

她无意识在被子底下动了动,浑身各处传来的酸痛立刻让她从梦中清醒,沈意浓猛地睁开眼,记忆回炉,她当即拥被坐起。

这是一间陌生的卧室,环顾四周,从房间装修和书架上那排收藏的影碟可以辨认出熟悉的风格,沈意浓目光下移,看到角落那台黑胶唱片机。

程如歌曾和她提过,他房间里有一台。

此刻的情形很好解释了。

沈意浓不抱希望地拉开被子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男士睡衣,她懊恼得直抓头发,各种画面齐齐涌入脑中。

她又和他睡了。

坐在原处神思空白长达十分钟之久,沈意浓终于逼迫自己接受现实,恹恹垂下眼,有气无力地下床。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卧室已经站了个人在那里,程如歌看向她,坦然自若。

“你起来了?”

“…嗯。”

“饿了吗?我准备了早餐。”他垂下目光,视线从她身上偏大的睡衣扫过,不着痕迹移开,脑中最后留下的只剩她露在外细瘦的手腕,莫名有种惹人的伶仃感。

“…有点。”被他这么一问,沈意浓才发觉胃里空荡,她站在那脚尖不自觉动了动,低眸盯着地面。

“那走吧。”程如歌很自然地过来牵住她的手往外走,掌心温热,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扣住她,沈意浓脚步稍顿,跟着他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桌粥面早点,程如歌拉开椅子。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准备了点。”

“谢谢。”她咬咬唇道。

吃了两口虾饺,沈意浓又端起一旁豆浆,忍不住抬眼望向对面的人,欲言又止。

“昨天…”

程如歌动作顿住,眸光淡淡投过来,落在她身上。

她莫名心虚,被程如歌这幅静候下文的模样震慑到,眼神不自觉避开,很小声。

“我喝醉了。”说完,她立刻抬头,看着他无比诚恳,“我酒量很差,酒品也不好,一喝醉就容易失去控制,所以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没喝醉。”程如歌突然出声打断她,目光深深。

“我很清醒。”

沈意浓哑然失色,望着他,露出些苦恼和困惑。

“别想这么多。”

“啊?”她茫然,程如歌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今天是圣诞节,剧组很人性的放了一天假,吃完早餐,程如歌问她要不要看书。

沈意浓第一次来他的书房,里面大得吓人,整面墙壁都被做成了书柜,旁边架着扶梯,飘窗上铺着雪白色地毯,阳光正透过玻璃照进来。

沈意浓在他的一堆藏书中随手拿了本荷马史诗,原以为会是艰涩难懂的文字,结果出乎意料的好看,希腊军队将领伊塔卡王奥德修斯在战争结束后返回家园,漂泊路途中发生的种种。

她看得入迷,连程如歌端着牛奶进来都不知道。

“在看什么?”他出声问,沈意浓把书籍封面展示给他看,程如歌颔首,手里拿着的牛奶递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