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第2/3页)

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子,正是这万福楼的大掌柜,汪远山!

肖震走到夏洪近前,却没有正眼看他,而是满脸威严地对汪远山教训道:“汪掌柜,你这万福楼也太不像话了!怎么什么人都用啊?留着这等手脚不干净的贼人在后厨,以后谁还敢放心到你家酒楼来吃饭?”

汪远山的头上冷汗淋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凭良心说,他与夏洪还是有些交情的,如果不是因为夏洪那神乎其神的厨艺,想必这万福楼也没这么好的生意,若是放在其他时候,他肯定要为夏洪说几句公道话。

但他如今面对的可是白马镇的镇长!

得罪了夏洪,无非就是得重新找个主厨而已,但得罪了肖震,却可能让他这个万福楼直接开不下去!

孰轻孰重,汪远山看得很清楚。但他仍旧不忍心就此对夏洪落井下石,只好故意板起了脸,说道:“老夏啊老夏!看看你都教出了个什么样的儿子!不仅敢当街殴打肖公子,还偷了肖公子随身佩戴的玉饰,这可是闯了大祸啊!”

听到汪远山这番看似痛骂,实则维护的说辞,肖震当即冷冷一哼。

“汪掌柜!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夏生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犯下这样的罪责,说不得就是他父亲唆使的!更何况,即便偷盗之事与夏洪无关,但知情不报,窝藏赃物,更是罪加一等!”

说完,肖震轻轻招了招手:“来人啊,把这夏洪给我绑回去,细细审问!”

得令,众位守备府的府兵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持着早就准备好的,拇指般粗细的铁链,以及给大凶大恶之人所用的木枷,如果夏洪被这么押出街去,即便没罪,也会被人们认为是罪大恶极的凶犯了!

肖震不愧为白马镇镇长,这一手竟玩儿得如此阴险!

夏洪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险恶用心,更看清了今日府兵所谓抓捕“盗犯”的真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下意识地扬起了手中的菜刀,倒退半步,脸上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见状,肖震当即厉喝一声:“夏洪!难道你还想拘捕造反不成!把刀给我放下!”

话音未落,在肖震的体外已经升腾起了一片深沉的橙色光芒,一道锋芒毕露的剑形图符从他手腕间浮了出来,即便此时的肖震手中无剑,但那强烈的剑意,却压迫得夏洪喘不过气来。

夏洪的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眉角因为强烈的愤怒微微上扬,曾几何时,只要他手中有刀,谁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欺之辱之?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单凭一把菜刀,或许能击退这十数名府兵,却绝对不是肖震的对手!

即便他真的侥幸从此处突围而出,可夏生怎么办?

片刻之后,夏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躬下了腰身,有些落寞地将手中菜刀放到了地上,嘴角泛着自嘲的酸楚。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然而,肖家对于夏洪的折辱却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眼看夏洪放下了刀,肖勇的脸上更是显得异常得意,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夏洪身前,狞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说着,肖勇一手架着拐,一手高高扬起,反手对着夏洪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夏洪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又哪里承受得住一名堂堂武士的力量?当下一个趔趄,惨然摔倒在地,一抹殷红随之从嘴角悄然淌出。

“这一下,是替你儿子挨的,你放心,等他回来之后,我自会好好招待他!”

说完,肖勇似乎还不解气,还想要上去补上两脚,却听得肖震开口道:“行了!来人啊,把他给我锁了带回去!”

闻言,一直守候在周围的守备府府兵立刻一涌而上,将夏洪狠狠地压跪在地上,缚锁的缚锁,戴枷的戴枷,昔年追捕响水大盗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勤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