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舌头(第3/3页)

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封家为他准备的,他挑来挑去,看着都挺顺眼,最后选了件青色的长衫,想要脱身上的旗袍时,又扭头,警惕地瞥封二爷。

“会。”封二爷似有所感,摇着轮椅去了屏风后。

白鹤眠立刻扒下穿了一夜的旗袍,没注意到屏风间是有缝隙的。

封栖松津津有味地看了半晌,眉头又皱起来:“鹤眠,你身上的伤擦过药了吗?”

白小少爷雪白的脊背上除了牡丹花的纹路,还有文身都遮不住的瘀青,仿佛一幅上好的水墨画上滴了碍眼的墨汁。

陈副司令的小公子下手着实狠。

“没擦。”白鹤眠头也不回地答,“昨夜等你太久,实在困,直接睡下了。”

他说完,耳朵发烫,觉得自己像在家久等丈夫不归的怨妇,颇为难为情,连忙转移话题:“封二哥,既然你愿意告诉我,就说吧。”

封栖松从屏风后出来,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嘴唇。

白鹤眠不明所以。

封栖松耐心地提醒:“上回你问我为何要装瘸,亲了这里。”

白鹤眠的脸随着封栖松的话,腾地红了,他啐了声:“不要脸!”

然后摔门而出。

“二爷?”千山连忙跑来,“怎么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白小少爷又生气了?”

“无妨。”封栖松好笑地摇头,伸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慢吞吞地摇着轮椅,追着白鹤眠的脚步往前厅去,“随他闹。”

话音刚落,白小少爷又气咻咻地跑回来,挤开千山,自顾自地推着封栖松往前跑。

“白少爷……白少爷,您慢点啊!”千山追赶不及,一脚踩进水洼,差点摔个大跟头,等再抬头,白鹤眠已经推着封栖松跑得只剩背影了。

白鹤眠没把封栖松推到前厅去吃饭,而是拐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耳房。

屋内昏暗无光,他气喘吁吁地伏在轮椅上,对着封二爷的耳朵小声嘟囔:“说话算话啊!我,我……我亲你,你就告诉我陈副司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嗯。”封栖松动了动耳朵,嗓音嘶哑,“一言为定。”

白鹤眠不情不愿地绕到轮椅前:“只许亲一下。”

“好。”

“不许……不许伸舌头。”

“……好。”封二爷的回答带着遗憾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