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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提议让阿尔芒负责,就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做一个简要的场地描述,然后把它分发到整片法兰西岛,并强调其紧迫性。卡米尔表示同意,当然了。他不抱任何幻想。目前掌握的信息非常少,五栋楼里有三栋能符合这样的描述,就阿尔芒从警局掌握的信息来看,在巴黎地区,有六十四个地标被定义为“工业荒地”,更不算几百号不同类型的废弃大楼建筑。

“报纸上什么都没有吗?”卡米尔看着勒冈问。

“你在开玩笑吗?”

路易穿过走廊走向出口,他又折了回来,一脸焦虑。

“不管怎么说……”他对卡米尔说,“能造出一个‘小女孩’已经很机智了,你不觉得吗?对于特拉里厄这样的人来说,这甚至有点儿太博学了不是吗?”

“是吗,路易?明明是你对特拉里厄来说太博学了!他没有特意造一个‘小女孩’,这是你的注解,一个很有历史价值的解释,这只能表明你很有文化造诣,但是他呢,他没有造一个‘小女孩’。他只是搭了个笼子。只不过搭得太小了。”

勒冈窝在他的局长扶手椅里。他闭着眼睛听着卡米尔说话,人家会觉得他在睡觉。这是他集中精力的方式。

“让-皮埃尔·特拉里厄,”卡米尔说,“1953年10月11日生,现在五十三岁。钳工领班,二十七年职业生涯都在航空工程车间工作,他1970年加入了南方航空。1997年被解雇了,失业两年,在热内-彭提比奥医院维修部又找了份工作,两年后又被遣散了,再次下岗失业,但是情况在2002年有所改变,他获得了那片工业荒地看守的职位。他离开他自己的住所,搬到工地来住。”

“暴力?”

“残忍。他的记录包括打架斗殴,诸如此类,他脾气暴躁,这家伙。至少他老婆应该是这样觉得。洛瑟琳娜。他们1970年结婚。同年,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帕斯卡尔。事情就是在这里变得有趣的,我一会儿再说。”

“不,”勒冈打断他,“现在立马说。”

“他儿子失踪了。去年七月。”

“继续。”

“我还在等补充信息,但是,大体来说,这个帕斯卡尔几乎一事无成,小学、中学、技校、实习、工作。就失败来说,这是个大满贯。他做操作工、替人搬家这类事情。不太稳定。他父亲成功把他弄进了自己工作的医院,2000年的时候,他们成了同事。工人团结,他们成了货车司机工友,接下去的一年,他们被调到了一个部门。当他父亲2002年得到看守人的工作时,儿子也和他一起搬去住了。再强调一次,他已经三十六岁了,这个帕斯卡尔!大家看到他的房间在他父亲的房子里。电子游戏机、足球海报和明显导向色情网站的网页。如果不看那床底下几十个空啤酒罐,完全是青少年的房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在小说里,当作者怕读者不能很好地理解,他会在‘青少年’前面加上‘发育迟缓的’。然后啪嗒一声,2006年7月,父亲报案说儿子失踪了。”

“调查了吗?”

“如果你想的话。父亲很担心。而警方这边,看情况,回避了这个案子。儿子是和一个姑娘私奔的,还带了自己的东西,还有他父亲银行卡里的存款,六百三十欧元,你看这种……所以大家把这父亲拉到警局另一边。寻找失散亲属。大家找了那一片,没有。五月份,搜寻扩大到了全国。也没有收获。特拉里厄极力抗议,他想要个结果。于是八月初,也就是他儿子失踪一年后,警局给他开了一张‘无效调查证明’。目前儿子还是没有出现。我猜测如果他知道了他父亲的死,他大概会再现身。”

“那母亲呢?”

“特拉里厄在1984年离婚了。好吧,主要是他妻子要离婚,家庭暴力、虐待、酗酒。儿子一直和父亲一起生活。两人看上去很处得来。母亲再婚了,她住在奥尔良市。嗯……”他查看着笔记,没有找到,“好吧,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他们会把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