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第2/3页)

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得住十一娘。

看着她眼底闪过的一丝不安,徐令宜失笑。

自己也太小心眼了。

十一娘性情沉稳,又是大家出身,矜持惯了,想她柔情蜜意……果真是自己得陇望蜀了!

想到这里,他搂了十一娘的肩膀,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面颊:“万一菱秧长得太密,让管事请了田庄上的婆子们来割就是了。我记得菱角五、六月份才有,到了五、六月间,天气热了,谁还去划船。不耽搁事的……”

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听着他醇厚的声音,十一娘不禁长长地吁了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突然被人搬走了般地轻松起来。

徐令宜听到她在自己怀里轻轻地透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十一娘,好象变得很依恋自己似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中那些或温馨、或旖旎、或气恼、或嗔怪的场景走马灯似地在他脑海里转着,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灯花进来,看见两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忙垂了眼睑,低声道:“侯爷,早膳摆在哪里!”

十一娘挣扎着要坐起来,徐令宜手一用劲,她只得又倚在了他的肩头,脸有些红,却没有再继续挣扎。

徐令宜微微地笑,吩咐灯花:“就摆在这里吧!”

灯花应声而去。

徐令宜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放开她。

十一娘坐起身来。

婆子得了嘱咐,低头进来,蹑手蹑脚地把炕桌搬走,放了摆着早膳的炕桌。

夫妻俩对坐着用早膳。

屋里子不时响起清脆的碰瓷声,轻微的喝汤声,咀嚼的响声。

她小时候母亲总是很忙,偶尔抽空一起吃个饭,她就会在叽叽喳喳地讲着身边发生的事,好像这样,就能弥补那些和母亲不在一起的日子,可心里还是有个洞,声音再大,也没有办法填满,反而更显得失落。后来在余杭,讲究“食不言寐不语”,那时候只觉得苦闷……是从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这样静默无语的吃饭,心却感觉平静而踏实。

十一娘不由抬头朝对面的徐令宜望去。

他正在夹菜,神色从容,动作沉稳有力……一如被先帝叫进宫的那个晚上……他曾轻轻地搂着她,手臂沉稳有力,神色从容地安排她带着几个孩子走……她还记得被他搂着时的气息……

她有些恍惚起来。

再见到他时,怎么没有问他为什么偏偏安排她带着孩子走……她是永平侯夫人……如果徐府被抄,内院她是头一份……不像二夫人,二爷已经逝世二十几年,孀居,久不在外走动,住在偏僻的院落……如果走,二夫人更容易……而且二夫人曾经经历过徐家的兴衰,忠诚度、意志力、应变手段,相比她而言,更让人放心……徐令宜,是个行事稳妥的人,更何况是面临着家族存亡的时刻……

好象就是从那以后,她才真正意识到一直以来,徐令宜独自背负的重负,也是从那以后,他不快的时候,她的心就会揪起来,然后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让他释怀,让他高兴……

“怎么了?”徐令宜看见对面的人数着米颗吃着粥,笑道,“早膳不合口味?”

他吃得简单,她吃得复杂……常常是一大炕桌菜,她的占了三分之二。没想到她会来,看得出来,厨房重新安排了早膳,时间上还是太紧,多是面汤,馒头,只炒了几个青菜,做了碗小米粥。

“没有!”十一娘笑道,“挺好的!”

徐令宜点了点头。

有小厮跑进来:“侯爷,五军都督府的马大人求见!”

五大人掌握五军都督府的中军。

徐令宜没有露出惊讶的表现,而是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小厮:“请他到花厅坐!”

十一娘忙起身给徐令宜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