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九章 城里我最大(第2/3页)

沈溪摆手:“毋须慌张,想来是藩司和臬司,配合地方官府有所动作。”

果然,不多时便有亲卫前来禀报,说是府衙奉了布政使司的命令,以盗寇在沿海劫掠商船为名,下令封闭广州城门,以防止盗寇入城。

城门一关,外面的百姓进不来,里面的百姓出不去,百姓觉得买了盐引可能坏在手里,自然不会有人来买,甚至还有人想退货。

唐寅握紧拳头:“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实在欺人太甚!”

沈溪冷笑道:“我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本来就是衙门间的斗法,有何欺人太甚之说?来人啊,为本官备马,本官要亲自巡查广州城防及各城门守备情况!”

你不是要利用手头上的权力关闭城门来阻断我卖盐引吗?

那我就将计就计,利用我的权力巡查城门,等发觉盗寇之事系子虚乌有,我便有权力下令将城门打开。

谁叫我督抚的权限本来就比你布政使司衙门大?剿灭盗寇是我这个督抚说了算,布政使司只是协同,帮我征调钱粮而已。

沈溪带着官兵,骑马巡查城防,一路上簇拥者无数。

这些天下来,沈溪在广州城中的威望高涨,此时他身上挂着伤,单手骑马而行,简直是伤痛中不忘百姓安危的典范。

广州百姓都赶紧跪地称颂“青天大老爷”,以示对督抚大人的敬重。

每到一座城门,沈溪都会登上城头查看城防情况,在确定并无盗寇之后,下令开启城门。

巡检司的人非常为难,广州府衙和南海、番禺县衙说是得了布政使司衙门的命令关闭城门,但如今三省督抚大人亲临视察后下令开城门。

到底该听哪边的?

“大人在上,您老别为难小的这些微末差役,还请您跟府县衙门下令,小的只管听命行事。”

一名巡检司从九品巡检脸色为难地看着沈溪。

沈溪眯着眼道:“那就是本官说的话不好使咯?”

巡检道:“并非不好使,是您……官太大,不该直接指使小的做事,您是大官,应该跟府、县的官下令……”

在广州府,守城门的多是老油子,平日里过门税不知道被他们克扣下多少,背后有几级衙门为他们撑腰,一个个都富得流油,现在督抚在他们面前下令,都被敷衍搪塞,胆子之大可见一斑。

沈溪心想,你真当我这个督抚是吃闲饭的啊?

“来人,将城防人等皆都拿下。派人前往都指挥使司,抽调兵马,接手城防!”沈溪喝道。

一句话,就把巡检司的人给吓着了。

巡检司说是官兵,但其实质却是一群民壮,他们就算拥有兵器,在遇到战事时也只是作为辅助兵马来使用。

而卫所兵就不同了,那是大明朝的正规军,双方的装备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严格意义上来说,驻军轻易不能进城,这是为了防止军队发生哗变,所以城中治安、守城等差事,通常都交给县衙、府衙以及巡检司这些衙门负责。

“大人……”

那名巡检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人按倒在地。

就算巡检司的人平日嚣张跋扈,他们可不敢直接跟沈溪正面硬撼,若是伤了督抚大人,轻则被痛扁一顿,稍重的便是流放两千里,更甚者杀头抄家都有可能。

李彻指望跟着沈溪剿匪立功,又期盼沈溪回朝后为他撑腰,眼下对沈溪那是有求必应。在李彻看来,沈溪越强势,证明这少年督抚越有本事,李彻早就对城门关口的税收觊觎良久,沈溪变相给了他鹊巢鸠占的机会。

有督抚衙门下令,都指挥使司派兵,不到半个时辰,广州城各城门悉数换防。这会儿,沈溪让城门开就开,让关就关,没人再敢有丝毫意见。

沈溪还没从城南最后一个换防的城门离开,广州知府孟成源的官轿已经停在城楼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