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衔思索了一下:“你当真勾引他了?”

谢云苔立刻摇头:“没有!”

“那我嫌弃你干什么。”苏衔一副觉得好笑的样子,谢云苔想想也说不出什么。

而后苏衔便出去寻了下人来帮谢云苔备热水,等水备妥,谢云苔去了浴房,周穆寻了过来。

周穆知道这个时辰宴席该是没散,又见二人回来就都到了谢云苔院子里,觉得不正常,自要询问。苏衔只说:“宴席无趣,我哄着她喝了些酒,没想到就醉了,只好带回来醒酒。”

苏衔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周穆信了,不好在谢云苔闺房中多待,放心地离开。

沐浴之后,谢云苔穿着中衣裙回到卧房,苏衔看看她,不由分说地起身抱走。

谢云苔身子一紧:“干什么?”

苏衔:“去我房里睡。”

“……不会寻死的。”她小声呢喃,他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做理会,大步流星地出去。

又是飞身一跃,再落地时已是他卧房门前。他抱着她进屋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便也躺下。谢云苔沐浴之后已筋疲力竭,他吹熄灯火,她很快便觉整个头脑都在昏昏下坠,眼看将要坠入梦境,忽闻他的声音:“谢云苔。”

她猛地清醒:“嗯?”

他问她:“真的不用避子汤?”

“……”她哑了哑,“不用呀。”

黑暗中,他沉默了半晌,发出一声轻咳:“有的男人……很快的。你真没事?”

虽然他到的时禄国公世子看上去衣衫也还齐整,但是谁知道呢?他怕她傻乎乎对那种事一知半解,受了伤害都不清不楚。

果然,她含着疑惑问他:“什么‘很快的’?”

“……”苏衔换了个问法,“他那个地方和你接触过吗?”

谢云苔又问:“什么地方?”

“程颐没有了的那个地方。”

“……”

耳边一阵窸窣,他侧首,她已经完全缩到了被子里去。他自知她会难为情,可实在不问不行:“乖啊,告诉我,我不往外说。”

“没有!”她轻轻地吼了一声,带着几分呜咽。顿了顿,又尽量平静地解释,“公子来得够快,他……他还没来得及怎么样,奴婢的中裤中裙也都还在的!”

那就好,苏衔松了口气。

跟着又听她小小声地说:“公子若不放心,奴婢喝碗避子汤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他道。避子汤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大寒之物,不必白白喝了伤身。

翻了个身,他拍拍她:“睡吧。”

谢云苔一时有种错觉,感觉他像在哄小孩子。实在没心力再多想别的,她很快沉沉睡去。

静谧的漆黑里,苏衔却睡不着。眼睛闭着,心中烦躁之至。

离开韦府时他只是愤怒,冷静下来,他很快发觉这愤怒来得并不正常。一个买来的通房罢了,对他而言她原本不该算什么。

简单的愤怒还可解释,因为禄国公世子竟胆大包天想抢他的东西。可在马车里她拉住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心疼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什么都不要紧。禄国公世子那条狗命留着也没关系,她需要他陪着,他就在她身边。

他估计是疯了。

暴躁地翻了个身不再面朝着她,苏衔睁开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漆黑,极佳的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床栏上的雕镂,他数着纹路的数量静神,结果又更烦了。

他想起来,回来之后他还情真意切地担心她想不开自尽。他见过的死人太多,有一刹便下意识地想象了她死去的样子,渗出一层凉汗。

她是不是给他下了蛊?

再度面朝向她,苏衔在黑暗中伸出手,想掐死她算了。这小狗腿看着什么都不懂,其实能添麻烦得很。

手在她后颈处比划了一下,最终又认命地收了回来。

“唉……”苏衔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