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苏醒与除夕(第3/3页)

谁知一场酒醉之后,他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世界。

要说牵挂,他对现实世界应该是没什么牵挂的才对,但宿殃就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为什么偏偏是他啊?穿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界,还要靠自己走剧情,凹人设。偏偏所有人都跟他作对,改台词的改台词,崩人设的崩人设,就连一个石林阵都要欺负人,非把他的剧情给掰歪了不可!

宿殃越想越气,端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将空了的坛子往房顶下面一推。酒坛噼啪一声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岁岁平安——!”宿殃冲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他摸了摸腰间皮质的护带,将卷在腰带内的软剑抽出来,运起惜花步,落在小院中央的一片空地。空地周围栽着一圈红梅,正竞相开放,枝头无比热闹。可惜,最近没有下雪,周围一片漆黑,衬不出红梅最美好的样子。

宿殃撇了撇嘴,抖开剑锋,开始练习绽莲剑法。

练着练着,之前灌下去的那一坛子酒随着血液的快速循环开始起作用了。宿殃借着醉意,手下招式缓缓变化,竟不知不觉跳成了他当年最喜欢的那曲醉垂鞭。

殷昙神教的绽莲剑法形似舞蹈,剑招走的是阴柔路子,没什么锐气,却旨在杀人于静谧。而醉垂鞭则是一曲张力和进攻性极强的舞蹈,鞭法凌厉,带着旖旎却又肃杀的劲头。宿殃此刻以剑代鞭,做出这些动作竟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甚至还下意识运了内力进去,剑锋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梅花残落,仿佛血迹溅洒满地,却没有血腥味,只余杳杳梅香。

宿殃将这套舞一遍一遍跳了许久,终于,醉意上涌,他晕晕乎乎地扶住身边一棵被他斩去半树花朵的红梅,双腿一软,跪在了树下。

他随手把软剑一扔,抱着梅花树干,将额头抵在上面,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掉眼泪。

他脑中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就死死抱着那棵树,倚在上面,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知春苑门外,徐云展收回目光,低声道:“……看来今日无法向他道谢了。”

他身边的谛聆叹息一声,说:“他方才在餐桌上说的话,或许并非出自本心。”

徐云展轻笑道:“他若真的挟恩图报,或有意折辱我,本可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抱着梅花树睡着的宿殃,道:“非敌说得对,他其实……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