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誓言(第2/4页)

三日月宗近微微阖眸,再次睁开时,眼里又是那种看尽千年沧海桑田的平静。他起身拉开卧室的门,对着已经暗堕的打刀付丧神躬身道“山姥切国广殿,请。”

山姥切国广走出审神者的卧室,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呆的最久的地方。

四时院里是有给他专门准备的房间的,但是从第一天被审神者召唤开始,他几乎就没在自己的房间里住过。

他总是和自己的主人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天,每一个黎明清晨,每一个日落黄昏……

他们都以为,在一起的时光还有很久,久到足够稚嫩的孩童长成风华正茂的少年,久到岁月老去,青丝白发。

他们都以为,直到最后还能在一起,黄泉碧落,生死相依。

看着三日月宗近缓缓拉上卧室的门,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被永远分隔在他再也不能触及的地方,山姥切国广突然想要不顾一切地推开眼前的太刀,再一次冲进卧室,将床上的小孩紧紧抱进怀里。

带他一起走好了,什么都不去想,也不要顾虑未来。

……但是不行。

很想再看他一眼 ,

不能再多看他一眼,

再看到他的话,

所有的觉悟都会瞬间崩塌。

他并不那么惧怕就此消失,但是……

想看见他,想要守候在他身边,

生生世世效忠于他,

但曾经的誓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已经变成了奢侈到遥不可及的谎言。

所以他只能控制着自己,像是操纵着什么与己无关的木偶傀儡,转身,下楼。

似乎毫不动摇地,走向离审神者越来越远的方向,从此天涯陌路。

本丸的44振刀剑全都出现在了这里,大多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暗堕之后的山姥切国广。

付丧神们许多都与山姥切国广并不相熟,但他们全都来了,神色悲伤而怅惘。

三日月宗近接过小狐丸递过来的本体,对着被刀剑们围在中央的打刀“为了取信于主人,也为了让他死心,得罪了,山姥切殿。”

小狐丸、髭切、膝丸也拿着本体站了出来。

“山姥切殿原就是本命刀,暗堕之后单从实力上来说只会更强,就让我们也插一手吧,三日月殿。”

髭切说的是事实,既然做就要做的像样一点,三日月宗近这一次没有拒绝。

这一场在本丸所有刀剑注目下的战斗,不像是实战,也不像是切磋。对于三日月宗近四刃而言是告别的仪式,对于山姥切国广而言……

不是真的生死之战,他却打的很疯狂,不去再去压抑自己,宣泄出所有的疯狂。

所有刃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场原本是用来作假的战斗最后变得越来越激烈,锻刀室外特意空出的一片区域里只有一连串刺耳的刀剑交击声,在场的付丧神们却仿佛听到了某种撕心裂肺的哀嚎。

明明围着他的四振刀剑才是在这场战斗中落于下风的,山姥切国广却觉得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可阻挡的巨力一点点绞杀着,连惨叫也不被允许。

三日月宗近一直非常冷静,冷静地纵容着山姥切国广的发泄,也冷静地估量着场地和他们身上的痕迹,等到一切到位之后,从容有余的收招。

刀剑入鞘的声音将山姥切国广从战斗的状态中惊醒,刚刚还气势凌厉的他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沉寂下来。

和他战斗的几刃比他身上的伤要重的多,但山姥切却觉得自己才是最狼狈不堪的那一个“这样就行了吗?”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山姥切国广反而不想像平日那样低头缩在斗篷里,他挺直了脊背,神色淡漠,语气平静“碎掉我才比较好吧?”

三日月宗近这种时候也还是能笑的出来“哈哈哈哈,山姥切殿太厉害了,好像做不到呢。”

“那么,就此别过”他又一次对山姥切国广躬身“请一路小心,山姥切国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