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南余行(三)(第2/3页)

说罢,她抬了一双美目看男人,含烟眸里眼波似水,惹人怜爱至极,“没想到侯爷竟是冤枉妾身和那门客有……有……妾身真是百口莫辩!”

“侯爷一生气就骇人的很,妾身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去演武堂和侯爷解释,竟是被数次侯爷拒之门外……侯爷,侯爷竟然还那样冷言冷语的对待妾身!”

话至此处,顾熙言又想起昨晚萧让的骇人模样,不禁眼角红红,垂了眸子看向男人衣襟上的走兽花纹。

萧让听着顾熙言的控诉,脸上颇不自在,“是为夫过分了。”

昨晚,顾熙言出口便是“和离”之语,还说要“改嫁”、“把和他做过的事,和别的男人也做一遍”……萧让听着这话,一腔妒意吞噬了理智,早已经神志俱灭,哪里还顾得上手上的轻重。

今晨一早,萧让抱着熟睡中的美人去浴室清洗,见了那一身青紫,这才知道自己昨晚下手有多重。

他不禁心生愧疚,轻轻抚上美人儿的脸颊,温声问道:“昨晚是为夫莽撞了。身上还痛不痛?”

顾熙言红着脸点了点头,一双美目里全是埋怨。

萧让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玉药瓶,轻轻把美人儿揽入怀中。

顾熙言看清了那药瓶上写的字儿,忙抱着一只靠枕挡在身前,“侯爷哪里来的这等药膏子!”

“自然是为夫人求来的。”

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酥酥麻麻的,如电流一般。顾熙言登时红了桃腮,嗓音柔柔道,“侯爷不是不教妾身用药吗?现在怎么又……”

萧让在那伤处轻轻抹了一层药膏子,才收回骨节分明的大掌,拿锦帕轻轻拭了拭。

他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下,“这药是今晨本候差人去太医院取来的,配方中无寒凉之物,颇为温和,可为一用。”

昨夜两人的荒唐情状,贴身服侍的下人皆是担忧不已,今晨萧让起身晨练,见美人儿身上青紫遍布,黑着脸出了门,当即差了桂妈妈进宫,去太医院取了瓶最为温和养身的药膏子来。

那桂妈妈也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物,取来了药膏子交到萧让手中,终是没忍住道,“有些话本不该老奴来说,可是如今老侯爷、长公主仙去了,只留了侯爷一人在,老奴就算冒着僭越之罪,也不得不说侯爷两句。”

萧让头一回因着闺阁之事受了老嬷嬷的训斥,不禁面带惭色,可偏偏桂妈妈一字一句都说的颇为在理,没半分冤枉他。

……

萧让把美人儿的衣裙重新拉好,把娇弱的人儿抱在怀里,“这太医院之药虽药效一般,可胜在药性温和。夫人之前用的药药效霸道,药性寒凉,断断是不能再用了的。”

“妾身知道那药膏子药性寒凉……侯爷以为,这些药膏子是妾身想用的吗!”

顾熙言泫然欲泣,红着眼睛看男人,眼角眉梢皆是一股子可怜劲儿。“妾身未出阁时,素来听闻侯爷战功赫赫,高大勇猛,冷酷无情……后来,皇上赐婚仓促,妾身刚嫁到侯府时,每天都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生怕哪点出了错,惹怒了侯爷……”

“妾身素来体弱,侯爷在那闺阁之事上又是要的那般凶猛……妾身……妾身害怕侯爷厌弃了妾身……故而才常备这那些养身子的药膏子……”

“昨晚……昨晚侯爷甚是吓人,真真是好狠的心……”

美人儿口中句句都是控诉,话到痛处,竟是忍不住嘤嘤低泣了起来。

萧让听着这哀婉的抽泣声,心中心疼不已,“都是为夫的错。”

“本候一早便和夫人说过——本候并非好色之人,又怎会因为此闺阁之事厌弃夫人?”

他在她的发顶轻吻了下,紧紧把人拥在胸前,薄唇动了动,“以后,为夫再也不会这般不知轻重了。”

“夫人若是不信,本候便对天起誓——倘若本候再犯,便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