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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唐奈听到奥登·布朗倒抽了一口气,这份礼的厚重程度远远超过预期,即使在他们最乐观的时候,也没有奢望这么多。

布朗说:“我无法掩饰,尤斯塔斯,坦白说,我有点儿受宠若惊。”

“那倒不必。”老人停顿了一下,捏着手里的白兰地酒杯的杯脚,轻转把玩。“我还没有最后决定,但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一两个星期之后我再告诉你。”突然他转过身对欧唐奈说道:“你下棋吗?”

欧唐奈摇了摇头。“我上大学的时候曾下过,之后就很少下了。”

“皮尔逊医生经常和我下棋。”他直勾勾地盯着欧唐奈说道:“你当然认识,乔·皮尔逊。”

“是的,很熟。”

“我认识皮尔逊医生很多年了,”思韦恩说道,“在三郡医院内外,我们都有来往。”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似乎都蕴含深意,这是某种潜在的警告吗?这很难说。

尤斯塔斯接着说:“在我看来皮尔逊医生是最好最称职的医生之一。在往后的很多年里,我都希望他能继续主管他自己的部门。我充分尊重他的能力和专业素养。”

好了,话已经摆在那里了,欧唐奈想,尤斯塔斯·思韦恩的千言万语,用直白的话来讲便是:医院董事会的主席和董事长,你们给我听好了,要钱的话,就给我放开乔·皮尔逊!

后来,奥登·布朗、阿梅利亚和欧唐奈一起乘布朗的林肯敞篷轿车里离开。在回市区的路上,一开始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后来阿梅利亚说:“你们真的觉得,会有25万美元?”

她的丈夫回答说:“如果他愿意的话,这钱他绝对是拿得出来的。”

欧唐奈问:“我估计你也听出他的意思了?”

“是的。”布朗冷静地说道,没有掩饰,也没有想进一步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欧唐奈想:谢谢你明白了,他已经知道这事就交给他了,没主席什么事了。

布朗夫妇让欧唐奈在酒店式公寓的入口处下了车。当互道晚安的时候,阿梅利亚补了几句话,“哦,跟你说啊,肯特,德妮丝分居了,还没有离婚。我猜他们俩可能有些问题,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她有两个孩子,都上高中了。还有,她今年39岁。”

奥登·布朗问她:“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阿梅利亚笑了。“因为他想知道啊,”她挽着丈夫的手臂说,“你永远做不成女人,亲爱的。唉,变性手术都帮不了你。”

看着林肯车开走,欧唐奈猜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她无意中听到他和德妮丝·宽茨说晚安。他礼貌地说,他希望他能再次见到她。她回答说:“我和我的孩子们一起住在纽约。要不你下次去纽约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现在欧唐奈盘算着,一个月后他在纽约有个外科会议,一个星期前他曾决定不去,但是现在看来,去去也无妨。

陡然间,他想起了露西·格兰杰,没来由地,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感情上已经出轨了。在他从人行道走向大楼入口的路上,一个问候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晚安,欧唐奈医生。”

他定睛一看,是外科住院医师塞登斯,他带着一个黑发美女,看起来有些面熟,可能是实习护士,她看上去像是那个年纪的。他微笑地看着他们俩说:“晚安。”然后他用万能钥匙打开玻璃门进了电梯。

薇薇安说:“他看上去有点儿发愁。”

塞登斯快活地回答:“我倒不觉得,擦亮眼睛,等你达到他那个高度,很多担忧就都没了。”

音乐剧看完了,现在他们正步行回三郡医院。这是场很不错的巡回演出——通俗热闹的音乐剧。他们手拉着手笑了好多回。迈克把手搭在薇薇安的椅背上,有好几次他让手轻轻地溜下来,手指在她的肩膀周围试探。薇薇安没有任何不愿意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