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校油泵(第2/3页)

人家说校油泵挣钱。1997年到河北,跟着老丈姑夫学校油泵。正经学仨月,总共有半年。准备去新疆自己开个修理点儿,想着新疆修理点儿少,能赚钱。又贷人家款,一两万元,二分五的利、三分的利都有,高利贷,用这钱买了机器。又把家里庄稼收收,黄豆绿豆卖了一千二百元,也拿上,全部家当都押上了。下来本钱总共四万元。在新疆博乐市南郊区,公路边,大车不多,生意不好,在那儿干到1997年7月份。准备来呼市。买一箱方便面,几天几夜,路上啥也没吃,喝火车上的水。和师傅一块儿来内蒙古,为在火车上没有给人家买火腿肠,那个师傅还跟我生了一场气。机器货运,到地方要付钱,得两千块,我只剩下一千块钱,不够付。还是恒武给我付了一千块钱。我大闺女那时候六个月,没有奶粉,吃的炒面,一路上娃儿哭得不行,也没办法。

来呼市,先到鄂尔多斯化纤厂周边,在那儿租的房子,是恒武给朝侠姐看的点,后来她不干了,就想着叫我开。我是机器一放下,就开始做生意。生意一开始就行,可是干不到半年,人家要修路,没生意了,只好又搬走。

这中间可难了。过年时,家里没有一点钱,我就把我姐的调料拿过来,自己卖一点,本钱给她,赚的是我的,最后赚了一千多,算是过了年。这是2000年的时候。

后来,又搬到西口子,一年挣一个手机费和回家路费。一千八百多块钱的手机,一百多块钱的回家路费,啥也没有,就回梁庄过年了。又干了三四年,生意慢慢好了,2006年买的黑色吉利车,3月份,各种手续加上六万五。2004年在金川又开了三个点,在国道旁边,当时带我三四个徒弟,生意都不错。不过,后来又撤了,只留下两个,我和媳妇一人看一个。干不成,咱只有两个人,让人家看着店,你也不放心,他也总坑你。他有没有活儿你又不知道,管不住。亲戚看着也不行。我原来在金川那个点儿,可是我老婆的亲外甥在看着,来的时候啥也不会。是我一把手教他出来的。后来,又开分点的时候,就让他在那里管理,他老婆孩子也都来了。想着来了也好,他安心在这儿,每修一台机器,每换一个零件,他都有抽成。可是他不给你说实话。去问他,总是说没活儿,或者说几天就修一两个车。鬼才信,我又不是不知道。后来,想着管不住,算了,干脆几万块钱转给他算了。他可高兴,我找那地方是个好地儿。为这事儿,都犯过生涩(生涩:矛盾。)。闹的矛盾可大,有的亲爹亲妈都不放心。

俺们这姊妹仨,我混得不算好,不过也还算行。内蒙古和南阳都有一套房子,也算有房有车了。

咱大闺女已经十四岁了,在咱县里封闭学校上学,一年三千多元的学费,虽然贵些,但是有人管,不需要咱操心。娃儿四岁半了,三岁半的时候送到登封一个武院,吃住全管,一年三千多元。已经送去一年多了,可不错,我去看过一次,管得可严。还有比他更小的娃儿们。

其实放人家那儿比放在我这儿强。我和媳妇各照顾一摊生意,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在学校,有人照顾,还能学武,还安全。那个学校管得很严,我送去的时候,看了学校的管理情况。学生早晨四五点钟就起床,天还不亮就在路上跑,跑得慢的,还用棍子打屁股。那也高兴,说明人家真用心教了。

有所安置,这就可以了。恒文对儿子能到武校寄宿,对自己能想到让儿子去上这个学校还是很满意的。后来,我才了解到,河南有许多出去打工的人都把家里的男孩子送到登封学武术,这已经成为一种解决孩子留守问题的重要途径。登封那边的大部分武校也“因势制宜”,开设了专门的低龄寄宿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