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11页)

黄依依出神地听着。

疯子江南在这时扮演了一个上帝的角色,他绕着树转圈,一圈又一圈,声音回响在林子里。

安在天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密钥机。安在天拨弄着,思量着说:“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演算不支持你。老陈就是以此认为,你这个猜想是错误的,以你的经验,这种错误的可能性有多大?”

黄依依:“理论上说,至少有90%。”

“你现在就是迷在剩下的10%里面了。”

“运气好的话,1%就够了。”

“你怀疑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是不知道,要知道就好了。这个求证量非常大,74211个程序,我已经求证了20000多了,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如果最后求证结果发现密钥没问题呢?”

“那我就怀疑‘光密’本身有问题!”

“为什么现在不怀疑呢?”

“按我们的猜想,‘光密’这部密码不是以深难来取胜的,那么它的误差程度应该不会太大,何况这是斯金斯的密码。再说,美国目前很多部门都拥有了计算机,验算密码的标准度只是举手之劳,如果发现这部密码设计程序上有问题,他们不会送给台湾的。”

安在天深思了一会儿,道:“有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问题?”

“‘光密’是斯金斯给美国军方量身度造的,而实际上,真正穿这件衣服的人变了。人变了,衣服就可能不合身,需要修改,是不是?”

“是,但这种修改不可能太难,斯金斯会乐意做的。”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给你做的衣服,临时给了我,不合身,请裁缝稍加修改,他们都会乐意的。但是像斯金斯这种怪人,内心充满仇恨的人,别人对她稍有异议或者异举,都可能会引起她强烈的不满。在她眼里,台湾和美国的关系不会是平等的你我关系,而是悬殊的大小关系、穷富关系、贫贱关系。本来这件衣服是做给小姐穿的,现在沦落到了丫环手里,丫环出面请她修改,请得动吗?可能会请不动。”

黄依依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台湾方面请不动斯金斯,只好自己修改了,结果导致密码误差率上升,超过了规定值。”

“对。”

黄依依欣喜若狂:“嗯,这种可能性很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怎么也不早说呢?早说我现在的求证工作就先从密码入手了……”

夜深了,黄依依还在忘我地推算,草稿堆得山高,眉头皱着,头发乱得像草……

安在天没想到,他一个偶然的想法,居然使黄依依如获至宝,她当天就调整了求证方向,并很快找到了问题结症,从而使破译工作突破了困扰已久的瓶颈。然后就是最后一道难关了:攻克结构整部密码的数学链条……

班车停在701大门口,因为是星期天,要进城的人都要搭这辆班车进城,大多是家属,妇女和孩子们。小查生拉硬拽地把黄依依拖上了车。

黄依依:“小查,我就不去了,你帮我买回来就行了。”

“不行,安副院长交代好的,让我一定拉你进城散散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小查拉着黄依依找了个座位刚要坐下,一个女人冲了上来,正是张国庆的老婆刘丽华。

刘丽华:“嗳,这是我们的座儿。”

小查斜了她一眼:“怎么就叫你们的了?是写你的姓还是写你的名了?”

刘丽华:“这座位是我们早占好的,我儿子要撒尿,我陪他撒尿去了。”

小查有意地:“那不管,明明是我们先上来的……”

刘丽华推开她们二人,不由分说,一屁股坐了上去。

小查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刘丽华:“我就这样,你怎么办吧!”

小查也不示弱:“怎么办?你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