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第2/4页)

所以没有人说什么沈敬东当初就不该去,也没有人指责说为什么没保护好他,这种时候只能沉默。

单桐把几个出去的人叫到房间外,只问了一个问题:“他的死跟你们有关吗?”

所有人都摇头,艾方成说:“车被丧尸围了,我们跳车,他绊了一跤,车底刚好有丧尸,小腿被拖住咬了一口,就这样。”

“那怎么还有时间拿遗书?”

艾方成看了眼房间,轻声道:“说来话长。”

单桐翻了个白眼:“从被咬到死撑死几分钟,你想说多久?”

“他撑了三多小时。”余竞舸道,“震惊没?”

单桐却面色不变,沉吟了一下道:“有药?”

“原来你也知道?”余竞舸有些怒气,“这种时候这么大的事情有什么好瞒的?”

单桐看了眼病房:“应该是他们瞒着我们,我只知道他们带着相关的药,难道真是解药?不过似乎也没什么用。”

“也不是完全没用。”艾方成摇头,“翟阿姨和敬东都用过,翟阿姨活了,敬东只是死了……顶多是拖延了一会。”

“果然她那次受伤不简单吗。”单桐表情微冷,“那药应该还有别的前提,是什么?”

“什么都瞒不过你。”艾方成叹,“是有前提,他们母子两个都注射过邹涯的产品,敬东说只有注射过那个才能用,否则一用就死,据说那药也是病毒,并非解药。”

“所以那药可以确定的是拖延发作,不确定的是究竟能不能治好。”单桐推断完,看了看病房,“那么有些事必须摊牌了。”

“这种时候,不好吧。”曹涵靖忽然道,他并不算这个团队核心,本不该参加这次小会,可偏偏他也知道了药的事,所以让不让他旁听便无所谓了,此时突然发表意见,倒有些突兀,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在面前四人中并没多大分量,只是还是鼓起勇气道,“还是让翟阿姨平静一下,反正齐祭还要养很久的伤。”

“也对,过两天再说,竞舸,你提醒下如南和阿奇,这两天别太靠近翟阿姨。”单桐叮嘱道,“这种事情我们赌不起,风险太大,阿狗,敬东的事情告不告诉齐祭你自己决定吧,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找她的。”

阿狗一如既往隐形人一样,听完也不发表意见,只是进病房拿了个苹果就出去了。

“先吃了晚饭再去吧,急什么。”

等到他们车队撤离出来安全抵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刚好赶上饭点,楼下有军队的人定时送来盒饭,隐隐的已经有香气传来。

这次他们的搜索也不是全无收获,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了一堆物资,几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排除要上交的部分,剩下的哪些去黑市换东西,哪些存放起来。

翟艳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过来,明明昏迷时眼泪湿了枕头,可醒来时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手里握着儿子的遗书,呆呆的看着窗外,连晚饭也没吃。

她也真是吃不下,那般样子,悲痛深沉到让人明明看出来却无从安慰,像只丧子的母狮只在暗处舔舐伤口,仿佛无论谁靠近都会龇牙威胁,即使眼里满是悲伤和茫然,却倔强的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关印海得知了这件事。

于情于理他都没什么错的,阿奇所说的让齐祭杀他全家的事自然不能实现,他事务繁忙,抽空来看了一眼,也和安如南等人一样无从下手安慰,便只能叹着气离开,顺便告诉单桐几个,齐祭一切都好。

这让艾方成几个很惊讶,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的家庭中,齐祭居然能获得五分好评,真是不可思议。

可事实上,只要有吃有睡,齐祭一向都很乖。

晚上吃饭的时候,去看了翟艳的关印海破天荒的出现了,因为许晚晴坚持自己烧菜,所以他们家吃的就比别人晚一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像平时那般吃着饭,齐祭虽然有伤,可她一直都坚持自己坐着吃饭,胃口大还不挑食,极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