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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想回头去捡那把菜刀——他们家只有两把菜刀,一把用来切生食,一把用来切熟食。要是这两把菜刀丢了的话,估计他会被他奶奶打死。

  庄毅一看马路要往回跑,大喊,你干吗?

  马路说,菜刀,菜刀!

  庄毅一把拉起他,不管他怎么大力挣扎,硬是拉着他离开了现场,他一边跑一边喊,别磨蹭了!快走!将来我送你一卡车菜刀!

  后来,庄毅果然兑现了诺言,当他成为盛世和风集团的总裁之后,果然给马路送去了一卡车菜刀。

  马路就笑,说,你还记得啊?

  庄毅就笑,不说话。

  他当然记得了。别人对他的好,别人对他的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记得,所以,在受到叔叔庄绅的迫害之后,他在父亲旧日老友金伯伯的帮助下,继承了父亲留在瑞士银行的巨额财产,韬光养晦,三年之后,卷土重来,向他的叔叔庄绅索取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当时还聘请了业内最为有名的律师纪戎歌以及他身后的律师团,决定如果用其他方式无结果,只能靠法律来解决的时候,他就用这支法律界里最强的团体,来为自己打赢这场官司。

  当然,他并不想用法律来解决,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他费尽心机,买通了庄绅身边的亲信,得到了庄绅亏空账务,以及挪用董事会的基金等不为人知的致命秘密。

  最后,庄毅拿着这一沓证据,在庄绅的暴怒和心惊胆战之下,微笑着接过了自己该有的一切。从此,旭日集团一分为二。

  交接仪式那天,在媒体面前,叔侄二人抱头痛哭,热泪盈眶,就差喷出鼻涕在彼此昂贵的西服上互抹了。

  叔叔庄绅说,真开心啊,终于找到失踪三年之久的侄儿了,这下无愧于哥哥的在天之灵了!他还声称自己膝下无子嗣,侄儿就是儿子,将来庄毅就是自己的继承人。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将庄毅生吞活剥掉。

  侄儿庄毅也抱着庄绅痛哭,说叔叔是他在这人世间唯一的亲人了,自己一定要赡养他百年,为他养老送终。

  其实,他倒是想立刻将庄绅送上西天。

  庄毅的律师纪戎歌在一边看着,嘴角一扯,轻笑。他知道,庄毅和庄绅的这场战役才刚刚拉开,好戏都在后头。

  庄毅终于演完戏,走过来,看了看纪戎歌,说,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该转行去做演员?

  纪戎歌笑了笑,眉目间隐约有淡淡的悲伤,说,能理解。本来,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在演戏。

  是的,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剧情里,扮演着相应的角色,就好比他自己,面对自闭的麦乐,他扮演爱人的角色;而面对深爱的莫春,他则扮演了一个遗忘者。

  庄毅不知道纪戎歌为什么突然发呆,他用胳膊撞了撞他,说,你今天就走?

  纪戎歌笑,说,是啊,我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不是吗?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暂时不需要我插手了。

  庄毅就说,你还是留下来玩几天吧。

  纪戎歌摇摇头,说,最近有新CASE要接手,很忙。

  庄毅说,又是哪方富豪啊,居然请得动你。

  纪戎歌笑了笑,没做声。其实,他处理的也不是什么很棘手的事情,只是一件离婚的案子,只是离婚的人有些特别——钻石单身贵族,江寒。刚接到CASE时,纪戎歌也很吃惊,自己的好朋友江寒,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叫艾天涯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