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事(第2/3页)

可怜老太监只能尽量转移话题:“上午时秦太医来过一回,看了侧妃给的膏脂,说是极好的东西。只他虽能琢磨出原料,却并不知用量,想再配的话,还是得有方子才行。”

綦烨昭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儿来:“给侧妃做的镜框可好了?”

林公公赶紧赔笑:“您都说了得精益求精,哪可能一日之内就做好?光是找合适的木材就得两三天,再加上雕琢镶嵌,少说也得小半个月吧。”

“那就催他们快些,我赶在年前给母妃送去。”想到那精巧的刺绣,他缓了神色问道:“侧妃可说了她这绣法叫做什么名字?”

“听侧妃说,这本叫顾绣,是南边儿一户顾家人最先用的。不过不知是何缘由并未兴起,她便另起了个名儿,叫做‘慧纹’。”

“慧纹?”綦烨昭摇头嗤笑:“她果然是要讨好母妃,竟取了这样直白露骨的名字。”

穆慧妃的封号是个慧字,她做了“慧纹”送给母妃,可不是直白讨好么?睿王爷一时哭笑不得,心情却是好了不少,甚至与林公公开玩笑道:“我记得我说了让她给我也绣一副的?那是不是送我的就该叫睿绣了?”

他话说完,倒把自己逗笑了。林公公看这位爷总算开怀,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暗自警醒日后对着侧妃娘娘,需得再上心一些。

是夜,綦烨昭依旧去了明雅轩歇息,顺便与陆清浅说了膏脂方子的事儿。侧妃娘娘爽快的点头:“那我明儿就让金橘亲自回去一趟。”

“或是你让陆夫人过府也行。”綦烨昭拿人手软,分外体贴:“你也许久没见家人了,偶尔召见也无妨。”

陆清浅却是笑着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若是当面找我娘要,她说不得要揍我一顿。还不如让金橘去讨了打来,我拿好处就是。”

綦烨昭听了便不多说,却是在次日办公时突然想起来,也明白了陆侧妃的真意。一则正妃娘娘并无亲眷在,她若招陆夫人进王府,少不得扎苏月婉的心。二来府上庶妃侍妾向来没有招待娘家人的规矩,若是她开了这先例,只怕往后王妃便难管理后院了。

少不得再感慨一回她懂事听话,綦烨昭连着宠了陆清浅六七个晚上,直到她小日子来了才往其他人屋里转。只不知为何,他对守心院总有些抗拒,去了两回却没甚兴致。后来干脆选了悦薇轩,或是独自歇在澄辉院里。

一时间,王妃失宠的消息在后院悄悄流传。睿王爷却顾不上这个——再过十来天,就到了封笔过年的时候,他手头还有大把的事务没处理完,恨不得一人劈成八块儿用。

只他忙归忙,心里却得意。自他老实与陆家保持距离,时不时往宫里给父皇请安,也不讨什么赏赐,只单纯抒发崇敬之心,或关注陛下是否康健。如此坚持了一两个月,父皇虽是口里嫌弃他聒噪,说什么“太闲了便多干些活儿”,实则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是皇上对他的信任和倚重呢。

无需陆清浅再提醒,綦烨昭无师自通的开始“装傻”,但凡有无法循旧例、需要自己做主的活计,必定二话不说找父皇讨教拿主意。虽总少不得一顿训斥,或是几句埋汰,可回过头来,陛下总会给他找补回来。

三位年长的王爷并无实权,冷眼旁观也就罢了,雍王和荣王却是生生被綦烨昭的无耻憋出血来,偏又没法儿效仿他的手段:一则前阵子綦烨昭纳侧妃,他们紧张之下乱了方寸,已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联起手来和睿王叫板夺权。二则他们的能力也确实差了綦烨昭一线,原本就只能做个勉强的政务,若是非要再“糊涂”点儿,只怕父皇能大耳瓜子给他们抽回来。

綦烨昭吃到甜头,恨不得再接再厉,将事事做到完美。却被邝先生给阻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您这会儿要是太出挑,陛下便是对您满意,也得衬托成不满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