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缘魔 七(第2/8页)

这么说来,第一个注意到的正是又市。

来了。当时他正是以这句话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屋顶上。这么说来——

“难不成,又市,纵火的该不会也是……”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呀,先生。”又市语气夸张地否定道,“放火这种骇人的勾当,小的可不会干。总之那把火并非小的放的。其实为宝殿点上那把火的,是亨右卫门先生本人。”

什么!平八失声惊呼道。“为、为什么亨右卫门先生要放这把火?难道是听到了白菊的死讯后,决意以自焚舍、舍命相随?”

“非也。两位或许有所不知,那栋屋子打一开始,就是为了准备放火烧掉而建的。”

“什、什么?”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若非如此,小的这回也不会设出如此冒险的局。若稍有闪失酿成大火,岂不万事休矣?两位应该也目睹那场火烧得是如何猛烈,竟然连一个火星都没飘到他人的土地上。”

“噢。的确如此……”

难道火势未曾延烧,并非灭火准备周全或护符显灵所致?百介问道。

“灭火准备可是真的。”又市回答,“毕竟一个局设得再周密,也可能有万一。故事前仍应作好万全准备,以防届时有什么闪失。护符当然不具什么法力,但灭火准备可是绝不可缺。虽然一切顺利完成,但当时若起了风,结局将是如何,就连小的也说不出个准头。幸好昨夜的情况,让大家无须采取任何灭火手段。”

“还是不懂。”

“还是不懂吗?”又市解释道,“先生,那栋宝殿,原本就是以火势再大也不至于延烧至他处的方式搭建的。壕沟、松林,一切均为此目的而设,想必就连最早的图纸,都是以起火时不至于波及旁人为优先考虑而绘制的。由此可见亨右卫门先生是何等宅心仁厚。”

“宅心仁厚?这下我更是不解了。亨右卫门先生究竟是为了什么盖那栋屋子的?”

又市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一切都是为了白菊。”

“为了白菊小姐?”

“与其说是为了白菊,不如说是为了那冒用白菊名义进行诓骗,甚至真正化身为白菊的女人。”

“那白菊小姐果真是冒牌货?”

“这我可就迷糊了,百介先生。”平八问道,“先生这句话可是让我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那白菊怎会是冒牌货?”

“难道平八先生忘了?白菊在新町时曾切过指头,但在尾张出现的白菊竟然是一根指头也没少。指头砍了,是不可能再生出来的吧?”

“若是如此,这、这岂不证明,她的确是个妖魔?”

“那白菊真是个妖魔?”百介向又市征询结论。

但又市只是别过头去,什么也没回答。

“若说那白菊其实是另一人,如此解释较能让人信服吧?”

是吗?说得也是,平八说道。看来他也完全中了又市的计。通常没人会相信妖魔这种解释吧。

“另有一女人和白菊互换了身份。”

“是何时、在何处互换的?”

“这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唯一可能的,应该就是在橡屋婚宴那晚吧。”

“噢。但是,是谁冒用了她的身份?”

“小的……”又市眯起双眼眺望着远方说道,“在七年前曾和这女人照过面。”

“你指的……可就是那冒牌的白菊?”

“人没什么冒牌不冒牌的,不过就看谁抢到这名字。小的只知道自己曾见过的,是个操着京都口音、自称白菊的女人,如此而已。”

“七年前,不就是吉原闹火灾后的事?这么说来,那女人——又市见过的白菊,当时已经不是欢场女子了?”

“并非欢场女子,而是一介无赖。”又市说道。

“无赖?”

“当时,这白菊正与一名叫桔梗的女人联手,四处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