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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斯沃尔德坐在角落里新近修好的转椅里,头埋在双手之间。

“五分钟!”他咆哮着。“五分钟!”船长进去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麦克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面的情形。透过半开的门,他可以看到事务长的卧舱。一具尸体摆在床铺上,盖着床罩,双膝蜷曲。床罩把头部也盖住了。

年轻的泰勒血流得不多。除了指纹卡上,办公室里几乎没有血迹。

麦克斯眼睛闭了几秒,然后才转向事务长。

“这么说,”他说,“凶手是偷袭。他打开保险柜并偷了指纹卡。”

“不,他没有,”事务长反驳道,“他都没碰过保险柜。”

“什么?”

“就是没碰,”事务长坚持道,同时热切地伸出双手,仿佛手里真握着什么东西似的。“亨利爵士……这老家伙怎么样了,长官?”

“我不知道,”马休斯中校说。“你可以下去看看。布莱克医生现在跟他在一起。”

“这老家伙警告过我,”格里斯沃尔德继续说道,同时用手背擦着脑门,“说有人可能想砸开那个保险柜。我还嘲笑他。没人能砸开那个保险柜,你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今晚我跟他交谈时跟他这么说的。

“天啊,我明明白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老家伙怀疑鱼雷警报有诈。他赶到这里看有没有出事。凶手正好撞上他们两个;他肯定从背后悄悄靠近他们,因为他们都是从背后被击倒的。然后凶手拿到了他要的东西。但我可以发誓,他没有碰保险箱。瞧。”

事务长把保险柜的门拉得更开。里面有一些分格和分类架,有些分格还装了门跟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链子,链子的一端是串钥匙;他毛茸茸的手有些颤抖,费了点劲挑出一把小钥匙来,打开了其中一扇分格的门。

“在这儿呐,”他解释说。“没被碰过。所有的卡都在里面。用一块手绢包着,跟我当初放的时候一样。这个家伙似乎把其他的卡都翻了一遍,就没想过要看看这些卡。”

麦克斯迟疑了一下。“可能他没办法拿到这些卡。分格是锁着的。”

“啊!可当时这个分格我并没有锁。我只是——后来才锁的。在泰勒被杀后。算是亡羊补牢吧。在那件不幸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锁。哦,还有件事。凶手偷走了所有未被护照主人取回的护照。如果他要找的是这个,又是为什么?这么做他妈的究竟是为什么呢?”

麦克斯吹了声口哨。“他们这样故弄玄虚,是想让我们更加困难,不是吗?”

“该死的困难,”事务长承认道。“问题是,我们中是否有人这样故弄玄虚。”

“格里斯沃尔德先生!”马休斯中校厉声说道。

“对不起,长官。我是说——”

“哪些人的护照被拿走了?”

“拉斯洛普先生,查佛德小姐,伯纳上尉,还有吉阿·贝夫人的护照。后两本倒没有关系,但另外两本就麻烦了。更要命的是,惟一一个觉察到事件内情的人——亨利爵士——已经是个半死人了。他有过一个想法,对我提过,虽然没说具体是什么。要是他恢复不了意识的话……”

事务长的电话响了。

麦克斯觉得脑子晕忽忽的。格里斯沃尔德接电话的时候,麦克斯看到时间是四点二十五分。当他和马休斯中校看到事务长脸上的表情时,两人都迅速往前一跃。办公室静得可以听到布莱克医生(船上的外科医生)在电话里的声音。

“死了?”说话的声音很尖。“他当然没死。”

“他会恢复意识吗?”

“当然会。没有脑震荡。他得躺上几天,会头疼,这会让他的日子比以前难过些,但不会有别的问题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跟他说话?”

“明天或后天。不能再早了。这样对你们来说还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