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第2/4页)

这场景,让陆晚很容易就想起了之前在医院外置楼梯上碰到的曾敏。

她也递给她一支烟,邀请人尝试下,眼里写满了物伤其类、感同身受的同情。

当时的陆晚怎么想的来着?

她觉得自己不一样。

眼下,菲菲指尖夹着的那支纯白色女士烟,在陆晚面前不过二十公分的地方,对方珠光紫的长指甲在包厢昏暗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耳边虚虚渺渺地传来句:“这个很好入口的,试试?”

从气味到声音再到画面,刺入心里,都是剧毒的诱惑。

如同木偶被人提着线,陆晚的手肘下意识动了动,要去接,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抽烟。”

她想,她确实和这群女人不一样。

她曾十年如一日地追着祁陆阳跑,最终抓住机会,抛开尊严,任由人把自己打扮成礼物送到了对方床上。

她不在乎他大不大方。

她不要钱。

菲菲收回手,给自己找台阶下:“乖乖女?祁哥这是换口味了啊。”

神色黯淡的陆晚自己倒了杯酒喝,喝完又倒,不再答话。

临时把菲菲从隔壁包厢叫来的张元元,看戏看得欢实。他身边的女孩儿问:“元元哥,你的‘礼物’就是这个?手下留情了哦。”

“前菜先来一道,开开胃。”张元元狭长的眼睛微眯,“过几天不就情人节了么?你元元哥是个讲究人,送礼要挑日子的。”

这叔侄俩骨子里都有点自认清高。祁陆阳就罢了,就算是野种,那也是镀着金的,有点本钱。可陆晚呢?一个小护士而已,却敢蹬鼻子上脸,他不爽很久了。

想罢,张元元喊了声“四九!”。徐四九回头:“干嘛啊?唱得正高兴呢。”张元元嘻嘻笑:“切歌切歌,来一首beyond那个《情人》,你最拿手的。送给在座的各位漂亮妹妹应应景。”

徐四九嘴里骂着“当老子点歌台呢”,还是随手就点了切歌。

菲菲和包厢里其他的女孩子们嬉笑,有说“元元哥蔫儿坏”的,也有说“元元哥总拿我们寻开心”,张元元一个个笑过去,间或飞吻一下,很是享受这种万花丛中纸醉金迷的感觉。

景念北在二楼打牌,这阵动静没听太清楚,可还是站起身往陆晚的方向看了眼。他刚想下楼去,祁陆阳已经进了来。

男人谁都没理,径直走到陆晚跟前站定,然后居高临下地淡淡扫了菲菲一眼:

“这是你坐的地方么?”

菲菲那声“祁哥”还没喊出口,对方已经不耐烦地吐出个字:

“滚!”

祁陆阳坐好,低头观察陆晚的神色,果然不太高兴。他搂住她,不由分说在人脸上亲了口:“刚有点事儿,出去久了。很无聊?”

陆晚推他,他想到什么,抓住人手腕解释:“你别听刚才那女的瞎说,我跟她没那些关系。”

这话不假。

菲菲十七八岁就进了圈子,在或老或小的男人们中间蹉跎了一轮,会来事,说话看人也比一般女孩子强点,祁陆阳便在张元元的介绍下把她招到身边,应酬的时候带出去当公关使唤,也当挡箭牌,免得老有人往他身边塞些来路不明的,麻烦。

闻到陆晚嘴里的酒香味儿,祁陆阳看了眼茶几上的空杯子,失笑,轻捏她颊上的肉:“以后没我在,不准沾酒。”

陆晚借着酒劲儿实话实说:“我不喜欢这里。”

“行。”祁陆阳拿额头轻轻磕她的,毫不避讳地表现亲昵,“再坐几分钟,我去跟那谁打个招呼,咱们就走。好不好?”

他又借着她的手拍了几下自己的脸,让人撒气:“以后再不带你来这些地方了,确实没意思。”

这副把对方奉若珍宝的模样,活像个刚恋爱的男学生。

一边看着的菲菲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女人的纯真在第一个完整爱的人那儿就已燃烧殆尽,后面不管遇着谁,全是装的;但男人不一样,他们只有在唯一真爱着的女人面前,才舍得把珍藏许久的纯真悉数献上,任人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