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3页)

纪婵辩解道:“葛家人杀了人,吓破了胆,未必能吊得上去。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推断,其他可能性也有。回去后,李大人不妨查查房顶,看看顶梁上有没有绳索悬挂摩擦的痕迹。”

李成明道:“言之有理,那这尸检……”

纪婵道:“人确实是吊死的,颅腔就不开了。但还有一处需要仔细验看一下,请大家再回避一下。”

李成明带人去了义庄里面。

纪婵打开蒙尸布,分开死者的双腿,仔细检查了张姝的下体,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张姝的下体根本就没破!

“太冤枉了,太冤枉了啊。”她一边给其穿衣裳一边骂道,“葛继才就是个废物,王八蛋!”

小马见她生气,在窗边问道:“师父怎么了?”

纪婵道:“张姝新婚夜没有落红,不是因为她不贞洁,而是她根本就还是处女。”

“啊?”义庄起整齐划一地响起一阵惊讶声。

老董道:“这怎么可能?”

纪婵冷笑,“为什么不可能?葛继才瘦小枯干,那东西长得又细又短不是很正常吗?”

“他无能,自己心里没数,却硬要诬赖人家姑娘不清白,畜生不如。”

“即便他能,也有女子因为运动、外伤,或者其他原因造成不能流血的事实,未必就是不贞洁。”

“咳咳……”一干男子面色尴尬,想听,又不好意思听,纷纷干咳起来。

“师父,师父……”小马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赶忙拦住纪婵。

纪婵一摆手,“我是仵作,不在意那些。这种事不好在国子监公然讲,但你们能明白明白也是好的,希望你们回去后可以告诉妻子,让妻子告诉女儿,让女儿告诉手帕交。知道的人越多,这样的惨事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小。”

男人们沉默了。

纪婵知道他们听进去了,给张姝穿好衣裳,打了一躬,说道:“虽然我们救不了你,但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

一行人回到南城丁香胡同。

老董架了梯子,亲自去看西次间的房梁,惊讶道:“二位大人,果然有绳索摩擦的痕迹,而且是新鲜的。”

李成明朝纪婵拱了拱手,“纪大人英明。”

纪婵道:“上吊吊房梁,是人们的惯常思维,如果葛家人真把张姝吊到房梁上,张王氏说不定就相信他们了。”

捕快把葛继才等人从倒座里放了出来。

张王氏与其夫君也来了,大门外还围了不少张家的亲朋好友。

纪婵问道:“葛继才,我且问你,张姝死的那天,你有没有打过她?”

“啊?”葛继才眨眨三角眼,思忖片刻,拱手道,“大人,不是晚生打姝儿,而是晚生与她打起来了。”

纪婵道:“是吗?既然如此,你脱下衣裳给我瞧瞧,咱们验一下伤。”

“这……”葛继才好不容易有了血色的脸,又变白了。

老董上了前,“来吧,葛大才子。”

葛继才抓住双臂,忙忙说道:“不不不,大人说得对,晚生当时生气,确实打了她几下,但人真不是晚生杀的啊。”

张王氏顿时疯了,“所以,她脑袋上的伤是你打的是不是?”

葛继才抖了一下,“不不,不是,是姝儿自己撞上去的。”

纪婵的目光在葛秀才的祖父、父母、弟弟妹妹脸上一一扫过——祖父年迈,妹妹年幼,二者皆是一脸茫然;父母和弟弟脸色灰败,细看之下,身体都在打摆子。

纪婵心里有了底,继续问道:“不是你揪着她的头发往墙角上撞的吗?”

葛继才哆嗦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其母,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没,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纪婵冷冷地笑着,“她的头皮都快被你撕下来了,怎么会没有呢?”

李成明道:“不说也不要紧,张姝头上有伤为证,还有西次间房梁上的新痕迹为证,你们一个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