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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她好像完全变了个人。曾经那么率真可爱的女孩子,现在变成了烟不离手,酒不离口的酒吧女。她没有一天晚上是十点前回家的。到了晚上,我就到元住吉的酒吧街去寻找她的身影。找到了,就把她带回家;找不到,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喝得烂醉的良子自己回来。良子回来后,我就把她搬上床,帮她脱掉洋装,换上睡衣,哄她入睡。

也有几次她没有喝醉,很安静地回家。但到了家后,她却什么也不和我说,问她话她也是爱搭不理,只知道一个人抱着被子喃喃自语。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她说些什么,无非是“啊啊……当酒吧女快活啊,好想再去上班啊”之类的话。我问她蛋糕店的工作不好吗,她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说你很缺钱吗,她想了想才回答我说:“废话!我根本就是天生当酒吧女的料。”我有些生气了,就说你想去就去吧。她听了又不说话了,背对着我说:“去死!”然后无论我再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了。

最糟糕的是,工厂下班的时间和良子蛋糕店下班的时间是一样的。所以等我匆匆忙忙地赶到元住吉时,良子已经下班离开蛋糕店了。我想问店长良子去哪儿了,不过觉得问了也是白问,良子不可能向他报告自己的行踪。

我感到很奇怪,她每晚都去喝酒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不过再一想,女人要有酒喝很简单,尤其是像良子这种漂亮的女人。她只要撒娇地说一声:“喂,请咱喝杯酒,好不好嘛?”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吧。

当初我曾怀疑良子是因为我经常往御手洗那里跑才会不高兴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最近我一下班就往回赶,一直没有去御手洗那里,良子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吧。是不是我太顺着她,反而把她惯坏了?应该不是这个理由吧。

最近,良子已经不在元住吉的酒吧街混了。元住吉这种地方没有年轻人喜欢聚集的酒吧,她或许是去别的地方……大概远征到涉谷去了。那时,我还没想到她会坐车。

在日吉的一家酒吧里我找到了正在喝酒的良子。她周围聚集了一群留着飞机头、暴走族打扮的男人,其中一个家伙正在抚摸良子裸露着的小腿。

我冲进店内,想带走良子,那帮家伙最初想要阻止,察觉我和良子的关系后,才冷笑着放开我和良子。

走到大街上,良子立刻甩开我的手。她蹲在路边,两膝微微合拢,背部抖个不停。我问她怎么了,在哭吗,但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在哭。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摇摇头。

我第一次觉得良子如此陌生,此时的她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良子,而是一个未知动物一般、被称作“女人”的动物。我自以为很了解良子,但现在看来,我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无法把握。或许一开始我就看错了她。良子,你真的是“夜行性”的动物吗?一直蹲着的良子就像回到金鱼缸的金鱼,渐渐融入周围的夜色中。我很无力,很悲伤。

心情平静后,她站了起来,大步向前走去。我紧跟在后,她问我:“你不生气吗?”

干嘛要生气?我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你说话啊!”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很刺耳。

回到房间,我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想要抱她。没想到她一把推开我,狂喊:“别对我这么温柔!你不会用力一点吗!用力一点,像个男人那样!别那么软绵绵的!”

“轻、轻一点,让公寓里的人听到多不好,你就不会小声一点吗?”

“你是不是男人啊!你不生气吗?窝囊废!胆小鬼!”她越说越生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良子一下子泄了气,突然又狂笑不止。

“你真是好好先生,自己的女人在外面鬼混,你一点儿也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