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多受益(第2/5页)

不过这梅香可就不是画笔能描绘的了,而是纪澄自己调制的梅香饼焚炙的香气,冷香怡人。

“若不是我知道这揽月斋以前是什么模样,乍一走进来肯定瞧不出它会是间密室。”南桂感叹。

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梅灯辉映,纪澄靠在懒人架上开始翻账本,偶尔咳嗽两声,说明病还没有完全养好,川贝蒸雪梨都不知吃了多少去了,枇杷膏也用了好几罐,总不见断根。

南桂有些瞧不懂纪澄怎么不歇息反而还四处折腾。

纪澄这就是闲不住的命,卧在床上只觉得一身都酸疼,看看账本,再处理一下晋地来往的信笺,她心里反而安稳些。

凌子云的回信已到,信里全是关切之意,从小时候开始,就是纪澄让他往东,他就不会往西,这一次这样大的事情,凌子云也是一口就应了下来。不过他家中当家的还是他的父亲,所以凌子云做事情总难免束手束脚,凌父的意思是不会阻挡纪家吃下谭家、陈家的生意,但是现阶段只能观望。

这已经是纪澄能想到的最好的局面的。谭家和陈家占着晋地八成军械的生意,已经经营了好十来年,纪家这样的后起之秀想要吃下谭家和陈家不次于痴人说梦,凌家若是不义,反手将纪家卖了,纪家就会有灭顶之灾,如今凌父同意观望,想来凌子云没少说纪家的好话。

当然,这桩若是生意成了,凌家也会有大赚,谁都不想屈居人下,所以凌父才会给纪家面子。

得了凌子云的信,纪澄正想找沈彻,没想到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她才搁下信,门外就响起了摇铃。

沈彻的眼睛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才落到纪澄的脸上,“脸色如此憔悴怎么还来?”

“闲不住。”纪澄应了一句,带着病气去哪里都怕过了病气给别人,这里反而成了纪澄的安乐窝了。

沈彻笑了笑,撩起袍子在纪澄对面坐下,“把手伸出来。”

纪澄依言伸手,略带好奇地问:“彻表哥这岐黄之术是从哪里学的啊?”在南苑回京的途中沈彻还给纪澄摸过一次脉,开了药方,纪澄就是按着他给的药方拣的药,效果吃了还不错,不过这些时日沈彻又不见人影,纪澄便只能吃沈芫口中宋大夫的药,病根一直没断。

沈彻的指尖搭在纪澄的手腕上,仔细端量了一下她的脸色,“把舌头伸出来看看。”

纪澄又依言吐出舌头,沈彻换了一只手切脉,也不给纪澄讲医理,直接就提笔开起药方来。

纪澄以手托着下巴看着飞速走笔的沈彻,心想这人严肃的时候还真有点儿得道名医的意思,在雪夜图中甚至还沾染上了一点儿仙气,若是眉毛再变白了,那就可以飞天了。

沈彻写好方子递给纪澄,纪澄拿过来看了看,并没什么不妥,小心翼翼地收到了一旁,“彻表哥给我诊脉的时候好似和其他大夫不同,我觉得好像有一股子气钻入了血脉似的。”

“这是我师傅的绝学,以气诊脉,不仅腠理可察,肌肤、脾胃皆可察。”沈彻道。

说得如此天花乱坠,纪澄也只是将信将疑,她其实更感兴趣的是沈彻这样的国公府公子怎么会拜师学岐黄之术?

沈彻像是能听到纪澄心里的话似的,答曰:“不过是兴趣而已。”只是他虽只是出于兴趣,却已经可以让这天下绝大部分习医之人汗颜了。沈彻练的是天下第一的武功,拜师学岐黄之术时自然拜的也是这天下最有名的神医。

但纪澄没往那神医的名头上去想,毕竟那位老人家传说里已经驾鹤西去了。

“这药你先吃两副,过几日我再给你诊脉。”沈彻道。

纪澄本待拒绝,又听沈彻道:“你这次已经算是极走运的,下次算计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苦肉计,若非你身体底子还算不错,仅这一次就能减你寿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