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当鸭子遇见死神(九)(第2/4页)

严塘抿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可能这是其中之一吧。”

他说。

艾宝就问,“那还有什么事让严严这么难过呀?”

他看着严塘,看出他有些犹豫。

“严严和艾宝说一下呀。”他抱着严塘的一只手臂,撒娇一样地晃了晃。

严塘用另外一只手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它们都抚到脑后。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的,宝宝。”严塘有些无奈地说。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望着身旁的艾宝,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父亲,在我的过去还是扮演着一个……分量比较重的人吧。”

“那严严是很伤心他的离开吗?”艾宝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严塘张了张嘴,他发现他也说不出话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

在过去的青春里,他因为他的父亲,对性这种东西如避蛇蝎。

他恶心性,恶心亲吻、抚摸还有其它。

而十六七岁,又恰好是男孩对这个东西,最有探索欲的时候。

在他情窦初开,和郭家屹谈恋爱时,郭家屹很多次地邀约他,在严塘多次拒绝了以后,他退而求其次,就是想和严塘亲吻。

严塘也觉得情侣之间再这样回绝过去,似乎也有些不像样了,所以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

不过他和郭家屹说,那我们只能嘴唇挨一下。

郭家屹说好。

于是严塘便强忍着不适,轻轻地贴向郭家屹的唇。

而让严塘没想到的是,郭家屹直接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这让严塘当场把郭家屹推开,反呕,吐了出来。

那根舌头湿滑的、粘腻的感觉,严塘现在都还记得。

而后,在郭家屹和许峥深搅合在一起了,他撞破时,郭家屹有些心虚,却又觉得自己有道理。

他用一种看异类的眼光看着严塘,对他说,‘这难道不应该都怪你吗??是你自己对这些东西太排斥了,我才会去找许哥的不是吗?为什么你不从你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而是就知道怪我??你不觉得你满足不了我,甚至是和我接吻都会吐,就像是个废物吗?’

郭家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有些红肿。

那是被人咬出来留下的痕迹。

严塘曾经有一段很痛苦的时间。

他在自我厌恶自己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对性保持积极,或者是平常的态度。

但是与此同时,他又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东西,每每一想到性,他就想到他父亲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狂叫的模样。

而这些苦痛的施加者与加重者,无疑就是他的父亲,严栋。

自从离婚后,他就真的放飞自我了。

他丝毫不在意严塘的感受,他带人回家,让他们或者是她们穿严塘母亲的睡衣。

他们在床上、在地板上、在阳台上、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严塘曾经半夜的时候在厨房呆了很久。

他想过那把刀,把他的父亲,他父亲的情人都捅死了算了。

这样他就不会再难受,再在矛盾间被活活撕裂了。

过去,严栋带给严塘的阴影,让严塘受的折磨,可能就是严塘难以释怀的源头。

“……宝宝,我不知道,”严塘看着艾宝说。

他们走到江边的椅子坐下。

严塘捋了捋艾宝被夜风吹起的卷毛。

“……我的父亲曾经伤害过我,让我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里,都在痛苦。”严塘说,“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没办法忘记这个痛苦的经历而他的人不见了,我的满腔愤恨没了指责对象。”

“还是因为我恨他的同时,又始终想念着很久以前,他对我还很好的样子——又或者是两者兼有?”

严塘说,“我不清楚。”

艾宝注视着严塘,他的眼睛里印着滨江路上的路灯的影子,看起来像是有星星在其中跃动。

严塘继续说,“我觉得我很糟糕,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