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群岛的隐秘(第2/10页)

外边的风雨既然小了,她又能看得到,就必须选个更适合栖身的地方。

或者,也许有什么人会来接他?

南北咬咬牙,把他的表解下来,背起他,走出石缝。

这里还真是荒岛,除了大片的岩石,没有任何植物。她在大小的岩石中穿走,竟然很快就到了另一侧海岸边,按刚才的路程时间看,这岛的直径绝不超过两千米……路途中,的确有适合直升机降落的巨石,却没有任何东西,而从海岛一侧到这侧,也没有停靠的船。

程牧阳比她高很多,脚就只能拖在地面,南北又光着脚,不能走太远。

既然找不到人,她就挑了最适合栖身的缝隙,让他斜着倚靠在岩石上。不能俯卧,会有雨水不断淋湿伤口,可又不能仰卧,会压到伤口。

高烧不退,伤口又深。

没有人,南北也束手无策。

她尝试用手接雨水,想要灌到程牧阳嘴里。可他因为疼痛,在无意识地咬着牙关,根本喂不进去,用手也不行。南北不忍心下重手,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凑过去,用嘴抵住他的嘴唇,舌头用力,想要撬开他的嘴。

他的脸滚烫,嘴唇却是冰冷。

“程牧阳。”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慢慢地,他开始放松,任由她的舌头深入嘴巴里。南北含着水,一口口喂他喝下去。除了这些,她什么也做不了,在这个连植被都没有的荒岛上。

她摸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的脸。

这是程牧阳第一次在她面前,闭着眼睛如同沉睡。不管是在比利时初相识,还是这次的旅程,她似乎从未见过他这么放松。脸孔很白,在高烧的温度下,皮肤竟然有些晶莹剔透的感觉,睫毛覆在眼睛上,遮住了那双略有阴柔而冷静漂亮的眼睛。

这也是第一次,她被人连累遭遇危险,没有生气。

甚至,他都有可能是始作俑者。

也不知道,船上会乱成什么样子。南淮应该会很生气。

她就这么看着他,每隔一个小时,就喂给他大量的雨水。

只希望以他的身体素质,足够抵抗这些。

过了一个日夜,程牧阳的高烧终于退了一些。她再给他喂水的时候,忽然感觉他的舌头缠绕住自己的,轻轻地吮吸。她睁大眼睛,心跳得有些急,从他的吻中抽离,看着他。

程牧阳慢慢地睁开眼睛:“怎么不继续了?”

声音调侃,但缺少底气。

他边说着,边调整坐姿。他的恢复能力,真是惊人。

“为什么跳船?”她问他。

“我这几年,一直在做一件事,”他又闭上眼睛,轻声说,“抓出程家的叛徒。他隐藏得很深,需要非常手段。所以,我做的所有事,包括这次游轮赌局,都是一步步的圈套。”

南北“嗯”了声。

他却不再说下去:“口渴。”

她愣了愣,被他气得笑起来,伸手去接了捧雨水,递到他嘴边。

他笑:“没力气喝。”

程牧阳此时的状态,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猫,躺在你身边,任凭你如何威胁恐吓,都不愿意再动一动。他醒来的一瞬,这两天的阴霾情绪,也都消散了。

虽然雨仍旧在下,他们依旧在荒岛上,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南北笑着含了口水,低头去碰他的嘴唇,在触到的时候,程牧阳伸出完好的左手按住了她的后脑。他吞下她喂的水后,开始缓慢地亲吻她。南北的手撑在岩石上,不让自己的身体带给他压力。

他们亲吻了很久,始终温和,并不激烈。

程牧阳的手顺着她的背脊,滑到她的大腿上,轻轻地抚摩。南北的长裤早就给他包扎了伤口,如此穿着内裤已经整整两个日夜,腿冰得吓人。而他的掌心,却仍有高热的感觉。

她和他分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喘气:“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