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2/3页)

桓凌声音低沉,一字一字咬得痛切,拉开他的手三两下把他的衣裳扒了,藏在怀里的钱包重重掼在地上。荷包里的散碎银子、铜板滚落出一地脆响,让他不自觉猜测着,桓凌是不是也想这么狠狠招呼他一顿。

他这么大岁数了,要是让孩子打了,还有什么脸见人!

桓凌把他翻过个儿按趴在床上,大手贴到他臀上时,宋时终于捱不住心灵的折磨,胡乱求他:“桓师兄,桓老师,桓哥哥,我的亲三哥,你给叔叔留点面子。我这么大岁数了……”

桓凌憋着一肚子郁气,也叫他说得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手在他臀上轻轻拧了一把:“我去给叔叔留面子去,时官儿你且在这里自省一会儿,回来再问你知不知错。”

知错了,太知错了!

他怎么就陪着桓凌住到桓家来了!

这要还在他爹娘兄嫂眼皮底下,这小桓还不得老老实实地当小媳妇,还敢动不动就把他扔炕上扒裤子?还敢管他爹叫“泰山大人”?还敢叫他反省?

宋时心底生了半天闷气,但见到脸皮紧绷、大步流星走回来的桓凌,一家之主的气概顿时荡然无存,噌噌噌缩到了床角上。

难怪他爹一直不叫他娶京里媳妇,这还不是京里生的,只在京里长起来的,都这么不贤良!

然而他还打不过这不贤良的媳妇,甚至连躲都躲不过。

桓凌长臂一勾便把他扯了回来,压在身下从头教训到脚,逼问他知不知错,往后还敢不敢这么呕心沥血,损伤身体了。

宋时虚心认错,坚决保证以后不再犯,只求他忘了自己买书的错误,别再现学现用,他老人家接受不了这么多新花样。

桓凌低声问他:“真受不了了?还想看你那论文吗?”

还看化学?他现在脑子都不转了,别说新买的化学教参,可能连小黄文都看不懂了。

他半阖着眼,微微摇头,眼中几乎溢出泪水,可怜得一塌糊涂。

桓凌也舍不得叫他吃苦头,低眉劝道:“你这些年跟着泰山大人到处为官,又要代泰山大人理事,又要为百姓生计操持,又要读书,又要熬夜写文章……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你这身子又不多强壮。往后你要写什么文章,叫我给你写不成么?”

不成,格式不对不能过稿!

宋时强睁开眼,一线水光从眼角落下,看得桓凌心疼又心动,低头吻去他的泪痕,轻叹道:“我写得不好的地方你教我,换来什么文章你也教我懂一些。如需做什么药品之类,都像你叫我帮你算数时那样,直接交给我做不行么?你我已成夫妻,怎么不能多依赖我些?”

“我比你大……”

宋时做领导和领导家属这么多年,一向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高标准严要求地对待自己,娶了媳妇就更得撑起这个家——虽然他是被压的那个,可夫妻情趣不能影响家庭责任担当!

他抬起桓凌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比你大那么多,怎么能什么都叫小孩儿干呢。”

“我怎么是小孩儿了,”桓凌哭笑不得地说:“你虽有前世,可咱们阳世是只论身不论魂的,我比你大三岁呢,时官儿。”

你都给我干了,还有什么不能给我干的。

他不知从哪本书上现学现卖的话,低哑暧昧地吐在宋时耳边,明明是低俗之语,此时却偏偏勾起他一片芜杂心跳,让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亲密无间。

以后教他现代汉语,教他论文格式,给他买数理化教材……人都给他了,还有什么不能给……

宋时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醒来之后天色未明,他却已十分清醒,丝毫不觉困倦,才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好过了。

他悄悄坐起身,想下去换衣裳,岂只才一动作便有只手抓住他的衣襟,躺在身侧的桓凌也睁开了眼,含笑看向他:“时官儿今日竟起得这么早,看来昨夜是得了一宿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