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第2/5页)

苏起瞠目结舌:“那都是几天前的事情啦!”

梁水说:“你看,给了你几天的时间,你都没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苏起:“……”

她发现说不赢他,脸蛋一扭:“反正我不去。”

梁水抿嘴唇,换了套说辞:“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的?”

苏起皱眉:“我看你训练几百次了,难道每次都要我陪啊!”

梁水一计不成,神色暗淡,说:“行吧。别的运动员都有家长和朋友陪同,就我一个人。我妈妈那么忙不能来,我——”

他没继续说下去,声音低了,表情还挺平静的,可苏起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失落又无助。

她心软极了,犹豫起来。

梁水拿眼角偷偷瞥她,见她有些松动却迟迟不做决定,别过头去,生气了:“你这朋友一点儿都靠不住。一个人就一个人,我就当你没来上海。”说着就要走。

苏起叹了口气,赶紧追上:“哎呀跟你去啦。”她皱着眉,不高兴道,“我去跟风风说一下。”扭身进了琴行。

梁水眉毛一抬。

苏起进了琴行,李枫然早已换到新钢琴旁,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

苏起说:“风风,我先走了。水砸非要我去看他练习。他练完了,我再来找你。”

李枫然垂眸看着琴键:“嗯。”

她刚走,又转身叮嘱:“不许跟人照相,听见没?”

他点了下头。

她一爪子伸过来,拨弄了两下他的头发,帮他整理发型:“好啦。”

人走了,他拿余光瞥了一眼,室外,阳光灿烂。

苏起出了门,一见梁水就板起了脸。

梁水:“你对我怎么没对李凡那么客气啊?”

“就你最讲斤!”苏起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咕哝:“你早说就叫上声声路造啊,真是的。那么多朋友,朋友的责任是不是也要找他们分担一点儿啊?总是说我一个人,我哪次不是最积极的,懈怠一次你就说说说,烦死了……”

小麻雀叽叽咕咕叽叽咕咕。

梁水不吭声,任她说,不经意挑了挑另一边的眉梢——

苏七七你个傻子。

去体育场要坐公交,两人上车没位置了,便扶着吊环站在一处。那吊环松松垮垮的,路上红灯多,汽车走走停停,两人的身板随之晃来荡去,仿佛要撞到一起。

苏起被他时不时晃近的身体弄得不太安宁,后退吧,奇怪;转身背对他吧,也不好;只得默默移开眼神去看窗外。

梁水心里也有些微妙,可他更不想离她太远,便装作很寻常淡然的样子,随车摇晃,偶尔凑近了她,瞧着她的额发从他下巴上撩过,跟微风拂面似的令人心情愉悦。

两人对站了一会儿,渐渐也就适应了。

苏起这才扭头,问:“水砸?”

“嗯?”他声音慵懒,低低落在她耳边。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粉红的嘴唇,又匆匆移开眼神去,说:“你这次比赛有信心么?”

梁水另一只手也伸起来握住了吊环,低头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苏起扭头望住他:“当然真话了。”

这一面对面,他正好随车晃荡着朝她一倾,她猛地迎上他俊俏的脸,少年琥珀色的眼瞳清亮而深邃,近距离笔直地看着她。她心尖儿咚地一颤。

他心头又何尝安宁,以为自己差点儿要碰上她鼻尖了,暗暗吓了一跳。

夏天的阳光照得车内透亮透亮的,她的脸颊白皙粉嫩,很细腻的肌肤,甚至能看到极细的少女的绒毛。

他干涩地咽了下嗓子,在一瞬的空白后从脑子里搜刮出了刚才的谈话内容,说:“一半一半。”

苏起惊讶:“啊?我以为你会很有把握。”

梁水深吸一口气,说:“国家队标准很高,我一直都在努力去达标。但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他说完,忽低眸问,“我要是落选,你会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