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7页)

她长了三百余岁,就连帝君都不曾夸她一声聪明,饮溪第一次听得旁人这样夸赞,没有察觉他话中的异样,心中不自觉就飘飘然起来,连声音都轻了不少:“那是自然,我可是个顶顶聪明的仙。”

封戎却难得没有接话,他只是收回目光淡笑,轻描淡写下定论:“此事倘若真如你所言,那便十分危险,如今你没有仙力护身,便不要再参与此事了,朕自会安排。”

她自然是想参与的,她在天界呆的久了,连厉鬼都没见过一个,可以说没有遇过任何凶险之事,最凶险的恐怕就是前些日子从紫薇恒掉下来。

如今也被封戎稳稳护着。

兴许越是没有见过,便越想见识一下。大小她是个神仙,位列仙班,遇上除妖降魔之事却要躲在凡人的身后,岂不丢他们神仙的面子?

不过饮溪在天上应付帝君二百余年,如今封戎便像人间的帝君,她已应付的得心应手了。

听他这么说,十分顺从的点头,心里却盘算起了小九九。

等到人被封戎领着回了太清宫,宫内一众宫人方松下吊了几个时辰的心。

仔姜很是忧心:“姑娘去哪儿了?怎的不与奴婢说一声?”

若与你说一声便出不去了……她暗自嘀咕着,却被封戎捏了捏手。

“嗯?”

饮溪奉上一个讨好的笑:“下次定告诉你。”

封戎日理万机,每日里闲出时间实属不易,将她交给宫人后便回议政厅了,据说议政厅还候着一群大臣,不过临走时遣人拿来了一盘西域进宫的糖,好言好语竟似哄孩子:

“乖乖在太清殿不要乱跑,朕处理完事情,晌午便陪你玩。”

她古灵精怪鬼点子多,倒是想出个好玩的,闻言乖乖留在太清殿。

只是铅华宫的事终究还是令她好奇,便抓了仔姜等人来,问她们有关铅华宫之事。

仔姜等人一听铅华宫,反应与那日火炉子旁的嬷嬷一样,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只不过翻来覆去的说,也没什么有用的,多是些听着就不靠谱的传闻,且大半与嬷嬷说的吻合。

“姑娘,铅华宫是万万去不得的!奴婢不知您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总归一定不能进去!”

她是个聪敏的仙、机智的仙,没弄清楚情况前自然不会轻易进去。

闲过了半个上午,又用了午膳,心满意足后,封戎果真应约腾出时间陪她玩。

饮溪一咕噜从床上翻起来,兴冲冲道:“我们玩捉迷藏可好?你若真会读心术,定能猜出我藏在那儿!”

这把戏她在天界时常与灵鹫仙子吟霜仙子等人玩,不过吟霜仙子是个输不起的,总是偷偷用仙术。

如今她也干脆没了仙法,与凡人玩想必乐趣加倍。

封戎噙笑:“你当真要玩这个?”

她已摩拳擦掌:“只怕你到天黑都找不到我呢!”

不是她做仙的吹牛,彼时在仙界为了隐藏气息不叫吟霜仙子追踪到,她藏身过麒麟兽的肚子底下,还藏过圣泉中,甚至将自己附身于帝君所做的字画中。皆是些匪夷所思的地方,是以吟霜仙子没有一次顺利找到她的。

她私以为藏身于字画中的那一次是她最为得意骄傲的主意,着实妙绝。

彼时那画就躺在桌子上,画中有二人,当是一对恋人,因那女子满面娇羞,且正依偎在男子怀中,而那幅画作帝君许是没有作完,男子的脸上一片空白。

饮溪入了帝君书房,原想变做个毛笔藏在书桌上,视线转到那画上又生了主意,掐了个指就附身于画中女子身上。

仙人的画作灌注了灵力,画中便是一处世界。远处高山流水,耳边有袅袅琴音。而她果真靠在一个男子的怀中,那人手臂揽在她肩上,身体温热,好似真是个活人。

她好奇,抬眼想看看那男子的面容,入目便是一团拨不开的白雾,只见他形容偏消瘦,指骨细长,一袭白衣身姿玉立,气息干净清冽,独独看不到了脸。

还想问几句话,且试试他会不会说话,眼前突然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一股极为霸道的力气从外部拉扯,饮溪从画中震了出来,哎呦一声屁股着地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没错,那日她并未被吟霜仙子找到,找到她的却是帝君。

帝君鲜少冷面,那日却冷若冰霜,负手立在案前,斥她“顽劣不堪”。

事后她回了大殿,被帝君责罚抄《冲虚真经》三百遍。三百遍,连素来严苛的流萤仙子都不忍,上前为她求情,帝君不为所动甩袖而去,语气冰冷,说要她长记性。

没法子,饮溪果真抄了,眼眶含泪抄了整整三百遍,抄完后还顾自与帝君赌气,至少有月余躲着他,不肯与他说话。

后来她也忘了如何和好的,约莫是帝君不知从哪里寻了一盘仙果来,那仙果鲜甜可口,她吃过后便消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