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寒香三人早掩在人群中分辨不出。

嗳,此刻不免又怀念起有仙法的日子来,虽说修炼清苦,可使起来当真顺手。譬如现在,明明就是一个穿透术便能解决的事,非得要她亲自上手才能看。

身旁人还在兴奋的讨论着:“长孙将军归朝了!听说是打了胜仗,连连捷报,将那猢狲人打的落花流水呢!今日回朝面圣上报军情,往后便要一直留在京中啦!”

另一人也是万分激动:“那岂不是日日都能见到将军上朝了!将军尚未婚配,如今打了胜仗,不知陛下要如何嘉奖呢?更不知哪家的小姐这般有福分,能入主将军府做正头夫人!”

“正头夫人花落谁家也与你我无关,我已不思慕着能做个妾室,哪怕能去将军府做个小小婢女也是愿意的!”

旁人嬉笑:“我看你是看中了将军的那张脸吧!若要看脸,陛下论第二,大胤谁人能得第一?陛下才是真正的风光霁月,那日远远瞧见一回,我的腿都软了。”

那宫女啐她一口:“天颜你也敢说!不要命啦!”

几人还在说着,饮溪却等不及,她拨开人群走过去,直直便推开了那扇门。

谁都不防她做出这样的动作,顿时犹如惊弓之鸟轰然散开,纷纷面露惊恐躲去一旁。

这样一来寒香便瞧见了,当即瞪大眼:“她是疯了不成!怎的也叫她跟来了!”

饮溪揉一揉肚子,没有瞧着身后各异的脸色,迈着步子正大光明便往勤政殿走去。

勤政殿前一片空旷,路上有三两太监。饮溪还来得及分辨哪一位是长孙将军,就先瞧见了徐公公熟悉的身影。

她面上一喜,直直便走过去。隔着几步远,听到背对着她的徐公公恭敬的弯着身子,说:“……那奴才便送您到这里。”

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徐公公身旁还有一人。

他侧身而立,着三品朝服,乌发乌眸面冠如玉,面相极为年轻,倒似个少年,可身形却高大挺拔,背脊挺峭。

饮溪听到他开口,声音清朗似玉,极为干净澄澈:“公公留步,今日多谢公公照顾,星阑改日定当上门致谢。”

饮溪又上前几步,那少年便侧了侧脸,垂眸间眼尾扫过她的脸庞,愣住了。

徐公公一回身,脸色登时变了变,当着人的面,他不好说什么,倒是没有看顾饮溪,而是匆忙与那人道别:“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当不得将军一声谢。”说着便招呼最近的宫人过来:“送将军出宫!”

他看着饮溪发愣,饮溪便也好奇的盯着他瞧。

这便是长孙将军吗?生的当真好看,唇红齿白,哪里像个打打杀杀的将军,反倒像个博览群书的书生,可是他清隽眉眼间又携了几分锐利与英气,二者一结合,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怪不得引得那些宫女那般激动。

徐公公心里暗叫不好,看他看的出了神,特意拔高声音叫一句:“长孙将军?”

那人方才回过神,收回过于袒露的目光,以手成拳抵在唇边,脸颊有一丝红晕。他没再看饮溪,视线也不忘这边瞟。

他抬手作揖,动作利落果断:“那我这便出宫了。”说着即刻转身,大步流星往殿门的方向走去。

人一走,徐公公便立马耷拢下眉眼:“姑娘?可是御膳房玩的不舒服了?您怎么来了勤政殿?”

他这么一问,饮溪立时想起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来,笑眯眯着眼问:“封戎下朝了吗?”

徐公公擦了擦额角:“一炷香前已经下朝了,姑娘是要找陛下?”

她点点头,高兴了,径自便往勤政殿走。

徐德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问:“那姑娘在御膳房可还适应?”

从他将人送过去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饮溪只顾得上和寒香斗嘴惹架了,什么都没做,倒是比成日里在殿中看话本子有趣一些。

是以她点了点头。

徐公公这一颗心方才落下来。生怕这位祖宗是不高兴了,来找皇帝诉委屈。

封戎正在看奏折,听着有人进来,捏了捏鼻梁,声调毫无情绪:“人送走了?”

不等徐德安回答,饮溪便高高兴兴上前去,从背后蒙住他的眼。

阖宫中谁敢对着皇帝做这样的举动?她不常来勤政殿,这殿里伺候的也没几人见过饮溪,余光扫到,纷纷惊恐侧目,侧目过后,又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缩着身子匆忙低下头。纵是徐德安也看的心惊,别过脸不去看。

皇帝近日是越发宠溺这仙子了。

封戎动作一顿,继而放下手中奏折,抬手准确的捏住了她的手腕,他捏了捏,声线有了温度:“怎么来朕这里了?不喜欢御膳房吗?”

她舔了舔唇瓣,面上一羞,开口便有些扭捏,扭着身子说:“想吃你这里的马蹄冻和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