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无宠不惊过一生(第3/3页)

后来我长大了,赴他乡入学,不复有钓鱼的工夫。但书中常常读到赞咏钓鱼的文句,例如什么“独钓寒江雪”,什么“渔樵度此身”,才知道钓鱼原来是很风雅的事。后来又晓得有所谓“游钓之地”的美名称,是形容人的故乡的。我大受其煽惑,为之大发牢骚:我想钓鱼确是雅的,我的故乡,确是我的游钓之地,确是可怀的故乡。但是现在想想,不幸而这题材也是生灵的杀虐!

我的黄金时代很短,可怀念的又只有这三件事。不幸而都是杀生取乐,杀生取乐,都使我永远忏悔。

一九二七年梅雨时节[3]

星期六之夜

[1] 本篇曾载1927年6月10日《小说月报》第18卷第6号。

[2] 白场,作者家乡话,意即场地。

[3] 本篇末原未署日期。这里所署的日期是发表在《小说日报》时篇末所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