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没有公平

再等了一会,看没人再来,大太阳底下,冯振昌带着草帽,骑车绕着大学城转,不时还喊一句,“糖炒板栗咯!又香又甜的糖炒板栗咯!”

大学城这一块,他们每天都要转上好几圈,现在熟得不能再熟。

梅秋萍跟在后面,一家一家对冯一平介绍刚才经过的学校。末了问冯一平,“你将来想读什么学校?”

他们现在被冯一平渲染得,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儿子肯定会考上大学。

“我当然读最有名的!”冯一平笑着对妈妈说。

“哈哈,是,一定要读最有名的。”冯振昌或过头来说。

到快12点的时候,他们已经慢慢的转悠了一圈,总共卖出去七斤多,冯振昌还是吧三轮车停在那棵大树下,冯一平和妈妈,则回住的地方做午饭。

中午,他们吃好了饭,再给冯振昌带过去,下午就接着在大学城一带转,等到天黑后,一家人才往住回赶。

等到了住的地方,又是八点多,再一通忙下来,等冯一平洗漱好,上床睡觉时,又是十点多。

日子就每天这样重复,冯一平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冯振昌看起来比以前还瘦,原本有些虚胖的梅秋萍也清减了好些,他们这一天天的下来,也真不轻松。

其它的不说,冯振昌一天下来,开水至少要喝下两瓶,可以想想他一天出了多少汗。

在家里,农闲的时候也能歇歇,晚上八九点就能上床休息,早上六七点才起。现在,见天出摊,晚上忙到十点多,早上五点起,白天吃也吃不好,又身在异乡,连串个门的人家也没有,总体来看,还真不比在家种田轻松。

当然,这是冯一平的看法,对冯振昌他们来说,苦不苦累不累的,他们就没想过,现在每天至少有几十块转进来,这样的日子才让人有盼头。

几天下来,其它的还好,冯一平就是缺觉,好多次,三轮车一停下来,他就找地方眯一小下,梅秋萍看着心疼。月底的那天,刚好是星期天,他们就让冯一平早上在家睡个懒觉,等到中午把饭做好了,再给他们送过去。

这一觉睡的真畅快,冯一平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为了纪念重生之后第一次睡觉睡到自然醒,他决定再在床上赖几分钟。

除了火车的哐哐声,周遭还是很安静的,周围租住的人,看来都不在家,都讨生活去了。

听到巷子里有人吆喝,“磨剪子嘞戗菜刀”,看了看闹钟,已经快十点,他从床上一跃而起。

有些事还真挺怪的,国家制定了好多国家级的标准,并且强制推行,但是好些效果都不咋滴。但是有些方面,根本就没有制定什么标准,全国反倒出奇的统一。

比如在磨刀这一行,不管天南地北,所有人吆喝起来都一个味,“磨剪子嘞戗菜刀”,出奇的统一。

当然,这可能跟刘欢在89年春晚唱了那首《磨刀老人》也有些关系。

冯一平拿着饭菜,最后在理工大附近那找到了冯振昌他们,现在也没什么生意,他们正准备走呢。

他们边吃边夸冯一平做饭的水平,也不用担心冯一平下学期住出去会饿肚子。

开玩笑,冯一平和爸爸冯振昌可不一样婚后可是非常尊重老婆的,买菜做饭洗碗没少干过,做出来的家常菜味道相当不赖。

“我们这两天在财经大学那多留留吧。”冯一平和爸妈商量。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进去看看书。”

有这个理由就够了,“那好啊,下午我们就在那多转转。”

在学校的时候可能不觉得,你成绩比人好,那就是比人好,不会有一个同学运气突然叼到爆,胡写瞎选的,成绩居然比你还要好。

但当我们离开学校,越长大,就越会明了,所谓的“公平”,真是传说中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