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5页)

看似轻飘飘的一下,然而内蕴的鬼力冲撞,顿时就把那司机的意识荡得一散。

然后小猫崽才把堵住那司机嘴的一只猫爪伸出来,嫌弃地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了蹭。等确定蹭干净了,它才一副“我什么也没干,就轻轻拍了他一下”的乖巧表情蹲到了谢忱手边。

老树作为一个跟了宋思年好多年的精怪,表示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谢忱淡淡瞥了小猫崽一眼,将出租车司机交给了反应过来的毛立峰,便朝着小猫崽伸出了手。

小家伙嗅着阳气顺着他掌心一路攀到了臂弯。

谢忱手臂就势一收,把小猫崽的身体圈进了怀里。

旁边毛立峰笑着说:“可以啊老谢,你厉害,你家猫也一点都不差。”

原本都准备窝回去睡觉了的小灰猫一听,立马昂首挺胸地蹲在男人臂弯里直了身,猫下巴都快抬得和小鼻子尖一齐了。

谢忱似笑非笑地一垂眼,没说话,抱着猫和押着人的毛立峰回了车里。

*

杜桥延,也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意识一清醒,就开始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地嚎——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会告你们的——等我出去我一定会告你们的…………”

毛立峰也耐性好,坐在审讯桌对面安安静静地听他嚎了五分钟。

等杜桥延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来,毛立峰笑了笑:“嚎完了啊小兄弟?来,给他杯水,让他养养力气,过十分钟再来一场。”

“……”第一次碰上这种应付惯了地痞流氓的警局老油子,杜桥延差点气岔了气。他愤愤地看了毛立峰一眼。

毛立峰呵呵笑笑,“不骂了啊?那行,德行,你给他讲讲规矩。”

孙得星听着毛立峰这用词,无语了下,才望着杜桥延正色说:“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更何况,你现在是作为去年10月14日凌晨四点发生在132国道的事故的嫌疑人被带到这里。如果你有所隐瞒或者欺骗,我们可以以妨碍公务罪将你收监。”

一听孙得星说的那个时间地点,杜桥延脸色一变。

然后他的眼神从惶恐逐渐过渡到狰狞——

“我他妈都说了——横穿高速公路是那个小子自己找的死,我为什么要为了他的错误买单!”

杜桥延似乎是被戳到了痛点,整个人几乎从审讯椅上蹦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眼里血丝密布。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位置,倚墙站着的男人怀里,小灰猫眯着眼打了个呵欠。

“……真可怜。”

老树:“主人……您之前还教训过他呢,您忘了啊?”

“嗯?记得啊,那时候我也觉得他可怜啊,只不过现在程度又深了一步。”

“为什么啊?”

“面对那种情况,有两种人不可怜——要么听了善的那一念,尽人事,不管救没救成,对得起自己本心,这叫真君子;要么听了恶的那一念,事不关己,不管压没压死,咬得住自己本性,这叫真小人。”

宋思年笑着,眼神里却没什么柔和的情绪。

“这两种人,前者问心无愧,后者内心强大得近乎混蛋,但都不会可怜。只有他这种,也就是可怜又可悲地夹在中间的那种——听了恶念,之后却日夜难安,被逼的快要发疯,还要拼命自我催眠也歇斯底里地告诉别人他当初是对的,嘴上越是肯定内心越是怀疑和否定……你说,他可不可怜?”

老树想了想:“太惨了。不过明知道这样,主人您当初还是吓唬他了啊。”

“因为我不可怜啊。”宋思年懒散地笑,“我听本心,也随本性。我不喜他所作所为,便去吓他叫他对生命多些敬畏——就算旁人知晓了,如何褒贬我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老树这次沉默尤为地久。

然后他才叹了声气,似乎无奈又好像有点骄傲,“主人,我猜您当年活着的时候,不是流芳百世就是遗臭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