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谁敢笑话?(第2/2页)

寻真如获至宝,捧纸观瞧。

那是陈滢信手涂鸦的一套女式戏服,改良了欧洲十九世纪的款式,上半身略收紧,下头则是夸张的蓬裙。

为突出舞台效果,陈滢选用了明艳的玫红色,领口下方、裙摆四周以及袖口等处,皆画着繁复的荷叶边儿,再配上角色满头金发,极富异域风情。

“真好看哪。”寻真爱不释手,不住轻抚那纸上红裙,满目艳羡,仰头看着陈滢:“姑娘,那什么欧罗巴族的女子,都穿着这样的裙子么?”

陈滢颔首:“差不多吧。”

“真想亲眼瞧一瞧呢。”寻真一脸神往,又下决心似挥挥胳膊:“等姑娘的戏排得了,婢子定要好生捧场。”

陈滢忍笑道:“那我就等着寻真大爷一掷千金了。”

寻真登时便红了脸,嗫嚅道:“姑娘又打趣婢子,婢子可没那么多钱。”

陈滢忍不住笑起来:“我与你开玩笑的,等上演了,头一场我请你们瞧。只这戏文不是唱的,是说的,到时候就算看得要睡着了,你也得坐到剧终,知道么?”

“婢子知道啦。”寻真欢喜极了,眉眼皆已笑弯。

见她二人说得有来有去,知实便叹息:“姑娘,这丫头已经够傻的了,姑娘还这么纵着她,别真成个傻子。”

寻真闻言,又扑过去挠她痒,车中再度笑闹起来。

当此际,车外忽地传来长随雁来的禀报:“姑娘,青石街到了。”

语声方了,又一把温润声线渡帘而来,却是陈劭在说话:“王家的车马尚未到,为父已经叫人去前头迎了。”

“多谢父亲。”陈滢隔帘谢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陈劭的一声低叹:“为父跟前,我儿何须如此客气?”

陈滢张张口,复又闭上,终究无言以对。

陈劭此番与她一起去围场,却不曾与她同车,而是骑马护送。

这一路,他亦偶尔会说几句话,在在皆是在叮咛,或道“将窗关严,别冻着”,或语“这段路颠簸,我儿坐稳”,关爱切切,倒叫人不忍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