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坏得很

太阳刚从天边探出一个头,玫瑰色的朝霞还未散开,不知道谁家的公鸡早早起来打鸣,高亢洪亮的叫声把犹在梦中的陆迢惊醒了。他眯着眼睛抓起手机看了看,才不过六点,立刻暴躁地蒙上被子继续睡。

昨晚上陆迢没睡好,乡下树多,蚊子也多,陆迢皮娇柔嫩颇受蚊虫欢迎,时不时就在耳边嗡嗡,比唐僧的紧箍咒还烦人。打蚊子打了一宿,陆迢最后实在烦躁得不行,戴上耳机一蒙被子干脆装作不知道,任它们吸血,就当自己割肉喂鹰了。

这会儿,村里的人却都起了,早晨要忙活的事很多,喂猪喂鸡的饲料都得准备呢。陆迢翻了几次身,外面的声音更吵了,不仅有鸡叫还有人走动的声响,这下他是彻底睡不着了。

“啊——”陆迢锤了一记枕头,揉了揉头顶乱成鸡窝的绿毛,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果然多了好几个蚊子包,就连脖子都被叮了,红红的几块跟吻痕似的,印在白生生的皮肉上,又痒又碍眼。

真是绝了,也不知道他干嘛好好的少爷不当,陪他妈来这地方受罪。

陆迢黑着一张脸,趿拉着拖鞋出来刷牙,霍向宇正在庭院里喂鸡,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团子围在他脚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原来吵他睡觉的罪魁祸首是霍向宇……

陆迢叼着牙刷,站在水井边上默默腹诽了一句,原本还有些起床气看见霍向宇就消了大半,或者说应该没有人对着那样一张脸还能生气吧,反正他是不能,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陆迢洗完脸,清醒了很多,露出一口白牙,和霍向宇打了个招呼:“暑假里你都起这么早啊!”

霍向宇又撒了一把米粒喂给小鸡,才抬头回道:“六点半,不算早了,过几天你就习惯了。”

陆迢皱了皱鼻子,不明所以。习惯?他为什么要习惯?说得好像他要在这里定居一样……

小光头还在睡觉,霍向宇准备叫他起床吃早饭,陆迢跟在霍向宇身后,两手搭着他的肩,探出一个头,也跟过去看热闹。

只见霍向阳摊着手脚睡得四仰八叉,还有一丝口水挂在嘴角上,陆迢学了一声公鸡叫,霍向阳丝毫不为所动,转过身撅着屁股继续睡。

陆迢啧啧称奇:“你弟弟真能睡啊,怕不是你家母猪下的崽吧。”

他说的话时候,一阵热气喷在霍向宇的耳朵上,那块白净的皮肤肉眼可见迅速变红了。陆迢眨了眨眼睛,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偷偷朝耳朵吹了一口气。

霍向宇的耳根立刻敏感地动了动,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迢被他看得心悸,眼神游移,胡乱扯谎道:“嗯……有个虫呐,我帮你吹掉啦,不用谢我!”

“哦……”

霍向宇点了点头,忽然抬手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陆迢像被施了定身术的人偶,浑身僵硬,不仅如此从头到脚露出的皮肤都红了,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干嘛呀!”

“你脸上也有一只虫。”霍向宇眯了眯眼睛,认真道。

陆迢没能亲自把小光头叫醒,反而被霍向宇的一个动作搞得心跳加速,捂着脸逃也似地蹿了出来,蹲在庭院里,不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脑子里不着边际地想,岂可修,霍向宇这张脸不去当个特务太可惜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脚趾上忽然传来丝丝痛感,低头一看,要命了,几只小鸡围着他的拖鞋奋力啄他的脚呢!

“去去去!”

怎么连小鸡都欺负他!

陆迢弯下腰挥了挥,把小鸡赶跑了,盯着自己的脚趾看了看,发出一声哀嚎。

我靠,不至于吧!不就被摸了摸脸,怎么连脚趾缝都红了??

小光头被霍向宇使用掀被大法从床里挖了出来,还没睡醒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居然还对陆迢问了个好。霍向阳其实长得挺可爱的,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和陆迢有点像,就是成天在外面疯玩,晒成了一颗猕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