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喜欢那缺心眼(第2/3页)

蔺无阙神情隐隐有些沉郁,他低头,把她微微发凉的手,抓在他的手掌里握了握。

半晌,他突兀地冷笑了一声,眉梢如结冰霜。

钟鱼不知道他这声冷笑是什么意思,当然他也什么都没说。反正她就被他牵着走了。

那天,蔺无阙没有去见天音宫的人。

彼时,在主峰正堂上。

被拒见的柳寒移面色铁青,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冷静地恳求道:“晚辈无意冒犯,实在是有重要之事,要与蔺掌门相商。”

裴顷云倒是很淡定:“掌门师兄既说无法回应贵宗所求,那柳公子,请回吧。”

柳寒移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咬牙道:“天音宫诚心而来,只为求宝救急,愿以北望灵脉作换,并无他意。蔺掌门避而不见,若非有心,何必如此。”

况且,他今日也并不是为洛师妹之事来的。蔺无阙身份今非昔比,但他就是要避嫌,何必做得如此绝情?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薄情寡义之人,他师妹却是为其日夜撕心裂肺,念念不能忘。

真是让他痛极,怒极。

柳寒移当然知道两人情意朦胧又误会重重,当初也并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更没到私定终身那一步。蔺无阙忽然回头遵守先师遗命,算不得背叛,不过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罢了。

但就算是清楚事实,他心中还是有意难平。而这股愤然,无非是来出自嫉妒这无聊的恶源。

裴顷云皱眉一皱,语气也冷了下来,道:“柳公子,慎言。”

柳寒移还想说话,但是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他冷静了下来,歉然道:“晚辈无心,望前辈见谅。此乃宫主本意,请蔺掌门考虑一二。”

说完后,他就留下了一枚碧玉牌,就离开了。

裴顷云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

他转身问身旁的人,“师兄当真是说不必理会?”

“是。”

“那便罢了。”裴顷云叹了一口气,“天音宫跟青彦苍山派要是凑到一块去,恐怕是个大麻烦。”

这时,程易从外面走了回来,冷哼了一声:“怕他们做什么?大不了打就是了!”

裴顷云凉凉道:“你现在是能打。可掌门师兄修为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而且弑天剑至今不见所踪,若真打起来,九重宗根本无力承受重创。”

程易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毫不客气道:“你担心什么?你看蔺无阙真的在意么,我们说一不二的掌门还少得罪人吗?”

这话是真的。

蔺无阙如今的行事作风真的变化太大了,多少有点随心所欲,无所拘束的意思。要不是他偶尔出格却没出过错,不然裴顷云都吃不消。

见裴顷云不说话,程易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道:“还有……难道你就不觉得,蔺无阙,有点奇怪吗?”

裴顷云动作微顿,静默不语,他皱眉看过去。

程易又冷笑了一声,直言不讳道:“突然对恶心得恨不能掐死的师妹掏心掏肺。他别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夺了舍。”

别人不知道,可是当初那个高雅自持的蔺无阙有多想钟鱼死,他一清二楚。

程易想到这里,停顿了下,有点喃喃自语道:“这么说,钟鱼也不对劲。呵,这一个两个都疯了。”

裴顷云听他说完后神色一变,不过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就一言难尽地看着直言直语的程易。

半晌,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我知道你对掌门师兄不满多年,也知道你偷偷喜欢那缺心眼的钟鱼多年。”

程易表情瞬间凝固,僵硬地看过去。

裴顷云眼神很同情,严肃道:“但你这心直口快的脾气不改,真的会死。平时,你脑子就比师妹好那么一丁点而已,别总挑衅掌门。师兄真的很担心你。”